收到請帖後,陸若華當天就被靖北侯叫了過去。
「可是收到了蕭府的帖子?」靖北侯問道。
「正是如此。」陸若華在靖北侯的示意下,落座後,道:「說實話,我是有些疑惑的。靖北侯府與蕭府的往來並不多,我與蕭二姑娘也並無交情,收到蕭二姑娘的帖子時,我心中實在是疑惑地緊。」
靖北侯陸家和太傅蕭家,一個是武將,一個是文臣,自然不是在一個交際圈子裡。她和蕭家的姑娘自然也不在一個圈子裡,平日裡見面也頂多算得上認識,能說上幾句話而已。若說是多相熟,確實沒有。所以說,收到蕭二姑娘的請帖,她才會如此驚訝。而且她問過大姑娘等人,都並未收到拜帖,可見這個帖子是專門給她一人的。
由此可見,這是蕭二姑娘單獨請的她,其中必有什麼緣由,而且她能感覺到此事不簡單。
陸若華看著靖北侯的樣子,瞭然問道:「阿爹可是知道什麼?」
「不錯。」靖北侯捋了捋鬍鬚,點頭道:「我確實是知道一二。今日早朝過後,蕭太傅突然走到我面前,稱讚我教兒有方,家中兒女都是英才,我正在納悶,蕭太傅卻是又將話題轉移到了太子身上。言太子找他暢談了一番,最近太子的功課有了很大的長進。」
「最後,又對我說,若是有可能,他想要見一見改變太子態度的人。」靖北侯道:「由此可見,你當日對太子說得一番話,蕭太傅已經知道,他想要見一見你,所以才讓蕭二姑娘給你下帖子。」
陸若華聽後,很是震驚。她卻是沒有想到她勸太子的話,會到了蕭太傅的耳中。看樣子,蕭太傅是對她起了好奇心。又因為她是女兒家,不好直接見面,才要假借蕭二姑娘的名義。同樣也是因為她是女孩的緣故,蕭太傅才會告訴靖北侯,她的父親,靖北侯點頭,這件事才不算唐突。
「依照父親看,蕭太傅此舉為何?」陸若華沉聲問道。
「這個你不要擔心。蕭太傅不是那種不知變通,歧視女子之人。」靖北侯沒有詫異女兒的問題,他的女兒自幼聰慧,目光也不拘泥於內宅,這是他願意看到的。對於朝堂上的情況,以前他在輔導女兒功課的時候,也跟她講過一些。女兒能有此問,再是正常不過。畢竟朝堂上不乏歧視女子身份的人。
「你能說出那些有見地的話,話中又不涉及朝堂政務。不過是些勸太子進學的話,沒有什麼避諱的。」靖北侯安慰著女兒,又想起今日見到蕭太傅時其話中的意思,沉吟道:「聽蕭太傅的話中,他對你頗有好感,很是賞識於你,應該是善意的。」
「多謝阿爹解惑,聽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陸若華聽後,燦然一笑道。
「你明日過蕭府,也不必太過緊張。到時候,蕭太傅問你什麼,你便答什麼就好。」靖北侯說到這,沉吟道:「此事說不準會是你的一個造化。」他隱隱有預感,蕭太傅見女兒,絕對不僅僅是好奇這麼簡單。
「阿華明白。」陸若華點了點頭道。
第二日清晨,陸若華早起後,鄭重打扮了一番,才去泰安堂和老太太請安辭別。
陸若華行過禮後,老太太拉著身邊的外孫女,對著陸若華道:「以前倒是沒有聽說,你和蕭太傅家的孫女交情也這般好?」
「我若記得沒錯,這蕭二姑娘可是京中有名的才女,還和幾位閣臣家的姑娘們辦了京中有名的詩社,可是如此?」老太太問道。
陸若華看著老太太一旁露出一臉期盼的楊宛清,心中瞭然,道:「孫女是聽說了此事,只是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寧遠侯府當日的宴會,請的雖有不少文官,但是大多是勳爵,當日蕭二姑娘和詩會中的幾位姑娘有很多都沒有到場,其中唯二到場的是趙閣老和鄭閣老家的兩個姑娘,也都分別得了作詩時的一二名。
楊宛清聽到陸若華的話後,握住老太太的手,輕身喚道:「外祖母。」老太太聞聲輕拍了楊宛清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後道:「你也知道你表姐才情俱佳,你不愛這樣的詩詞,可是你表姐喜歡,你既然和蕭姑娘相熟,到時候為你表姐引薦一番,不也是順手的事情?」
陸若華卻是笑了笑,道:「我也知道表姐喜愛詩詞,相信憑藉表姐自己的才學,定然會被蕭二姑娘等姑娘引為知己,這可比我引薦好多了。表姐有真才實學,這靠著本領進詩社,才是會被人高看一眼,不然,便是詩社中的姑娘也不是好相處的。」
楊宛清聽後,抿唇道:「外祖母,五表妹說得對,我還是憑自己的本事進詩社。外祖母放心,我心中有信心。」
「你有志氣,外祖母也就欣慰了。」老太太拉著外孫女的手,一臉欣慰的樣子道:「那好,外祖母等著我的阿清進詩社。」
陸若華看著眼前一副祖孫和愛的場面,起身道:「祖母,時間不早了,我便先告退。」
「你自去吧。」老太太擺了擺手,繼續和拉著楊宛清的手說話。
上了馬車後,陸若華看著春風欲言又止的樣子,說道:「你想說什麼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