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陸若華走到前廳,看著正廳中坐著的少年,只有十一二歲的年紀,眉目英挺,雖是少年的樣子,但是周身的氣度已經頗具威儀。

「殿下怎麼會來府中?」陸若華趕緊上前行禮問道:「殿下出來可有帶足護衛?可有稟明皇后娘娘?」沒錯,眼前的少年,不是旁人,正是當朝的太子殿下。陸若華剛才聽到下人稟報時,便有這個預感,此時果然成真了。

只是不知道這位小祖宗怎麼出宮來了,她若記得沒錯,今日可不是休沐日,今日的太子應該在崇文館聽太傅講課才是。

最重要的是,這位若是私自跑出來,若是出了什麼問題,恐怕靖北侯府也會受到牽連。當然,最為看著太子長大的陸若華,第一個關心的就是太子的安全問題。

太子看著陸若華緊張的樣子,知道自己嚇到了純安姐姐,連忙安撫道:「純安姐姐不要擔心,今日是崇文館課程結束的早,孤心情有些不好,便向母后稟明瞭想要來尋純安姐姐,所以才過來的,純安姐姐放心,護衛什麼都帶夠了,絕對不會出現問題。」

陸若華聽到這些後,懸著的心才放下來。但是看著太子明顯有些鬱氣的樣子,再結合剛剛太子的話,陸若華很快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殿下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自從陸若華救了太子後,太子十分的親近她,將她當作親姐姐一般,前些年,一有什麼事情也會找她傾訴,只是這些年太子大了,又到了崇文館進學,這見面的機會才少了,但是有什麼好東西還是會想到她。她的私心裡,太子和她的親弟弟沒有什麼區別。

且這些年和太子的相處,陸若華讓太子坐下來,問道:「若是可以,和純安姐姐說說?」

陸若華看著太子想說,又有些扭捏的樣子,知道他這是不好意思,笑著問道:「可是和太傅或者是崇文館進學的事情有關?」

這話一落,太子點了點頭,臉色有些羞紅道:「純安姐姐怎麼知道?」

「猜的。」陸若華笑著道:「太子再崇文館課業結束的時間,通常要比現在晚上一個時辰,而太子也說了,今日太傅沒有告假,可見是因為什麼事情太傅提前結束了課程。太子殿下又是這樣一副樣子,臣女自然是能猜個差不多。不知道,臣女猜的可對?」

太子一聽後,臉上更加苦悶了幾分,對著陸若華道:「純安姐姐說得一點都沒有錯,今日是孤將太傅氣走了。」

陸若華一聽,雖然心中驚訝,但是卻也知道此事定然事出有因,太子被皇后教導的很好,絕不會無緣無故地氣走老師,不由問道:「這中間是因為什麼事由?若是方便的話,太子殿下倒是可以跟我說一說。」

他來就是想要跟純安姐姐說說的,只是先前有些不好意思而已。如今純安姐姐已經猜到了,他也就更容易開口了。

「孤之前聽父皇教導,四書五經這些孤只要粗通就好,況且這些東西,有時明明是一句話,非得有萬千解釋。可是太傅非得要孤字字精通,孤又不需要去考狀元,何必如此?由此孤便和太傅爭辯了幾句,不料太傅生氣,直接告退。」太子攤攤手道,一副無奈的樣子。

陸若華聽後不禁有些笑了,她道是怎麼一回事,由此看來不過是站在的角度不同,所對太子持有的教育理念不同。

「臣女想問太子幾句話?」陸若華給太子講完原因的太子奉上一杯茶,然後溫聲道。

「純安姐姐問便是。」太子抿了一口茶,又道:「純安姐姐在孤面前,不用這般疏離自稱臣女。」

「好。」陸若華笑著應道:「那我便問了。首先,請問殿下,我大燕以何治國,盛行哪家學說?」

「自然是儒家。」大燕以儒家之說治國,這是毋庸置疑的,太子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大燕以科舉選拔官員,皆是以儒家學說考察官員,所以朝中官員入朝後,治國奉行的理念也絕對是儒家學說,殿下身為儲君,日後必定要入朝,若是您連朝中官員關於治國的理念都不瞭解,這可不是件好事。」

陸若華看著太子若有所思的樣子,繼續道:「陛下所說的粗通,和殿下理解的粗通恐怕有所不同。說到這,臣女便妄自揣測一下聖意。陛下所說的粗通,應當讓殿下不必如應試的學子們,精通策論典籍,但是一定要對儒家治國的理念通曉。如此,殿下入朝,也好明白各位官員的治國思路從何而來,好能夠評判他們是對是錯。殿下試想,若是您連這些大臣們治國的想法精髓是何,根源是何都不清楚,就別提目的和成果了,就更不必說品評決斷了。」

「所以殿下,您對儒家經典和儒家的治國思想定然要通曉。」陸若華看著太子明顯是聽進去的樣子,繼續笑著道:「還有殿下,所謂讀書修身,儒家之書對修身確實有不少的作用,殿下多讀些,也是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