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概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回去的路上阿善一直在想慈孝太后的話。

雪天地滑,阿善一不留神險些滑倒,容羨反應迅速將人摟住,拍了拍她的腰身囑咐:「看路。」

阿善‘哦’聲抬眸,她看到身側男人側顏如玉,只不過那張臉上的表情太淡,看不出情緒。察覺到阿善的目光,容羨低眸看向她,微勾嘴角幫她順了順碎髮,「在看什麼?」

阿善莫名有些煩躁,她一把拍開容羨的手別開頭道:「沒什麼。」

就容羨這副態度看來,慈孝太后的話影響的只是阿善一人,容羨對此並無半分困擾。越想越覺得煩悶,她甩開容羨的手下了長廊,容羨輕皺眉頭看著她的背影,問她:「你去哪兒?」

阿善想說‘不要你管’,但頓了頓她把話憋了回去,蹲在雪地中回:「我睡不著,想在外面玩會兒。」

「玩什麼?」容羨聞言靜靜看向她,抬手撫了下自己的玉扳指,他很淡一笑:「這大半夜的,你確定要在雪地中玩?」

阿善抓了把雪,看也不看他道:「我確定!」

長廊上的宮燈明亮,風吹來時它們微微晃動,投下一片陰影。容羨恰好就站在那片陰影下,他的面容被陰影覆蓋,雙眸一眨不眨落在阿善身上,半響後才抬步朝阿善走去。

阿善還蹲在雪地中,涼涼的溫度從腳底開始蔓延。她低垂著腦袋雙手抓撓著雪地,很快察覺到容羨的靠近。

「你在鬧什麼脾氣。」容羨在她身後站定。

阿善背對著他聽不出他聲音中的喜怒,也看不見他此時的表情,偏偏容羨越是這樣問她阿善就越生氣。大力將手中的雪握成雪球,阿善悶聲回他:「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我不信你不知道。」

容羨似乎是笑了下,他聲音中帶著股涼意,但在同阿善說話時很溫柔:「我要知道什麼?」

阿善受不了了,她蹭的從雪地中站起來,轉過身看向他問:「容羨,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生孩子。」

這種話本該由容羨來提,如今卻讓阿善主動提出來了。從剛才起,阿善就覺得容羨對於孩子的問題過於冷淡,其實她心裡一直想要個孩子,所以如今看到容羨這般態度,她有些失望難堪。

「你自己都還是個孩子,還想生什麼孩子。」容羨說的輕描淡寫,顯然他早就看穿阿善的想法。

阿善好氣容羨此時的態度,相處這麼久來,她不是完全不瞭解容羨。若是這個男人真有讓她生孩子的打算,看到阿善生氣自會告訴她一個期限,可他沒有。

容羨的話看似回答了她,實則是將這個話題推拒到無期。要是以前的阿善,一定會被他哄騙住。

「我不小了。」在他身邊待久的阿善已經精明許多,她瞪著面前的人道:「你就知道哄我,你分明就是不想要孩子。」

可能是自己童年不幸,所以阿善特別喜歡孩子,總想將曾經缺失的東西彌補給自己孩子。

容羨生性涼薄,他不明白阿善的心思也的確不願她孕育孩子。不想在同她繼續討論這個問題,他轉移話題道:「很晚了,回去睡吧。」

風雪中阿善的碎髮被吹到頰上,她嘴巴紅潤潤委屈看著容羨。容羨心裡一軟,抬手正想去碰她的臉頰,阿善就迅速躲過他的觸碰,賭氣說出兩個字:「我、不。」

這麼陰晴不定的男人,若是這麼慣著他,阿善早晚被他吃死。

容羨骨子裡的強勢不變,他向來也不喜被拒絕,見阿善這般不聽話,他面色冷了分,放下手淡聲重複剛才的話:「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回不回去。」

這是什麼破態度,果然得到手就不知道珍惜了嗎。

阿善要被容羨氣哭了,這次她索性連理都沒理他,容羨的眸色一寸寸冷下,拖長聲調道:「好。」

「那你就繼續留在這裡吧。」

容羨當真是說走就走,阿善見狀直接愣住了。她沒想到這狗男人竟然敢這麼對她,氣惱下她將手中的雪球砸到他背上,「你走,走了就不要回來!」

容羨被砸個正著,腳步微頓後繼續往前走。

這要是換做旁人敢拿雪球砸他,那人早就沒命了,偏偏阿善不是別人,她就是容羨的命。容羨走了兩步就聽到雪地中的抽泣聲,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接著又一團雪球砸到他的背上,阿善抽噎著:「你走啊,狗男人!」

容羨徹底停下腳步,雖然不太理解阿善最後那三個字的含義,但他聽得出她是在罵他。

到底還是個小姑娘,他同她慪什麼氣。

容羨承認他聽到阿善的哭聲心疼了,回想起自己剛才的態度,說起來他做的的確不對。

他實在太霸道了,只想獨佔著阿善不放,根本就容不得她把愛再分給別人,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孩子。他之所以對阿善態度冷淡,就是不願阿善提懷孕之事,如今弄巧成拙,他不僅沒把人哄住,反而還把人氣哭了。

轉身,正要去哄人,容羨就看到阿善坐在雪地中埋頭哭。

顰眉匆匆朝阿善走去,容羨臉色不好直接把人打橫抱起,阿善沒想到他又回來了,氣呼呼掙扎了幾下,容羨不僅不鬆開她反而把她抱得更緊。

「別鬧了,會著涼。」容羨觸控到阿善身上的冰涼,抱著她大步朝寢房走去。

早前阿善的身體被獨情蠱毀的太厲害,要比尋常女子嬌弱些。這雪地寒涼,容羨管阿善管的嚴很少讓她玩雪,更別提讓她坐在雪地上了。

生怕她會著涼,容羨將人抱回房直接裹在了錦被中,阿善在榻上翻了個滾被錦被包起來,容羨坐在榻上將人撈起,安置在他懷中抬起阿善的下巴。

「怎麼還在哭。」端詳著阿善的小臉,容羨歎息,用拇指輕輕擦去阿善臉上的淚。

阿善淚眼朦朧的瞪向他,那雙被淚水染透的眸子晶亮無辜,她眨了下眼又落了一滴淚,看著忽然又變溫柔的容羨氣呼呼道:「你不是不管我嗎,那你就把我扔在雪地裡啊,現在又抱我回來做什麼。」

容羨低聲無奈笑,「我怎麼捨得。」凍壞了阿善,最後心疼的還是他。

任由阿善發著脾氣,容羨也不辯解,等到阿善氣夠了,他才摟著人哄:「善善,夫君知道錯了。」

阿善哪那麼容易打發,容羨剛才那出‘變臉’她算是見識到了,索性將心裡話吐出:「你這麼陰晴不定,我到底是怎麼看上你的。」

「你以後若是天天對我變臉,我肯定會被你欺負死。」

「不會了,夫君以後改。」容羨自知理虧,所以好脾氣的順著阿善的話道歉,其實他剛才只是做做樣子唬阿善,並不是真的生氣不管她。

還能怎麼樣呢?自己疼在心窩的小嬌妻就只能自己哄著。

容羨掀開錦被,暖乎乎的被窩融化了阿善衣服上的碎雪,留下塊塊溼印。容羨動手去脫時阿善往後一躲,她警惕看向他問:「你幹什麼!」

容羨平靜看著她,本來他沒想做什麼,就只是想幫阿善把溼衣服換下來。話到嘴邊頓了頓,他臨時改道:「你不是想要個孩子嗎?」

其實對他而言,孩子可有可無,最好是沒有。不過阿善既然想要,那他‘給’她一個也不是不可。

阿善一聽態度果然軟了,擋在衣領上的手猶猶豫豫放下,她不確定的詢問:「你……說的是真的?」

燭火下阿善被半裹在錦被中,頭髮微亂皮膚白嫩,臉頰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容羨眸色一點點暗下,他輕聲‘嗯’了聲,單手拉了拉衣領懶惰往榻後一靠。

「過來。」低啞兩字暗示明顯。

阿善有瞬間的後悔,想了想,她把心一橫朝著容羨撲去。容羨把她抱了個滿懷,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捏起她的後頸就朝她吻去……

夜越來越沉,風聲掩蓋住貓一樣的嬌聲,重重帳簾落下擋住榻上的情況,封住一室春光。

……

以往容羨和阿善做完,容羨都會含著顆藥丸喂到阿善口中。最開始阿善昏昏沉沉沒有意識,後來她嚐到口齒間的草藥味,不用容羨說她都知道那是什麼。

這次既然答應了阿善,容羨事後自然沒再那麼做,只是已經養成的習慣一時半會兒沒改過來,他摟著阿善含住她的唇瓣,阿善明明累極卻強撐著沒睡,等的就是這一刻。

「你不是答應我了嗎?」激烈的運動過後,阿善的嗓音有氣無力很是軟糯,如今她霧濛濛看向容羨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生氣的話說出來更像是在撒嬌。

「我不要吃!」阿善偏過頭去推容羨,以為他又要喂她避孕藥丸。

容羨手臂撐在她身側與她面對面,安撫揉了揉她的後頸,容羨失笑道:「你要吃什麼,親親你不可以嗎?」

阿善這才知道容羨口中沒含著東西,當容羨低頭再吻上來時,阿善乖乖巧巧的沒再躲避。

折騰了這麼久,阿善實在架不住容羨再一次的掠奪,眼看著親吻越來越激烈,她怕這男人再來一次,於是就推了推他,「我渴了。」

容羨呼吸微沉,薄唇與阿善的唇瓣相貼著,聽到阿善說渴,他挑了挑眉看她,眸中戲謔意味十足讓阿善紅了臉。生怕這男人說出什麼不要臉的話,她捂住他的嘴催促道:「你快給你弄盞水來。」

容羨拉下她的手摸過榻桌上的杯盞,含了口試了試水溫,他見阿善正愣愣看著他,心念一動,索性直接抬起阿善的下巴把水渡給了她。

「你好惡心啊。」阿善下意識吞嚥,接著臉頰更紅了。

她還是有些渴,就想伸臂自己去拿杯盞,容羨怎會如她的願。眼看著身側的小姑娘坐起身露出半截纖腰,容羨先她一步抓過杯子,把人撈入懷中又含了口水。

阿善嗚嗚掙扎了幾下,她仰躺在了容羨懷中,架不住他的霸道氣息吞嚥不及時,毫無意外被嗆到了,容羨趕緊把人扶起拍撫著她的後背,低笑著道:「慢點喝,又沒人和你搶。」

阿善惱怒的不行,撲到他身上咬住了他的下巴。

.

二人才睡下不久,天就亮了。

修白早早起身到了寢房前,他百無聊賴坐在樹上團雪球,等了會兒玉清也過來了。

「爺還未起?」玉清在樹下站定。

作者「流兮冉」的其他小說

男配求你別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