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看到一半，楚羿年人不見了。
宋綺詩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問。而等楚羿年一走，沈曜舟涼涼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明天進集訓隊。」
「嗯？」宋綺詩心說她知道呀。
「每週休息一天，我給你補課。」沈曜舟頓了下，說：「劉主任交代的。」
宋綺詩騙沈曜舟在前，這會兒就算是有再多的話想反駁，最後都還是吞回了肚子裡。
她心虛地應了聲：「啊……哦。辛苦你了。」
沈曜舟說：「是辛苦。」
宋綺詩：「……」
沈曜舟頓了下，才又緩緩地補上了一句：「我不收錢。」
嗯？所以呢？
宋綺詩愣了愣。
沈曜舟是在伸手要補課報酬嗎？
好、好吧。
物理競賽沈曜舟的確出了很大的力氣。
宋綺詩仔細想了想，自己的背包裡有什麼呢？
杯子送出去了。
再不然就剩下本子、筆……和簽名。
宋綺詩扭了下頭，壓低了聲音，悄悄問：「那你喜歡楚羿年嗎？」
沈曜舟：……
宋綺詩轉頭瞥了瞥他的臉色：「啊，對不起，你應該不喜歡。」
原著裡，肯定不可能設定沈曜舟是楚羿年的粉絲。
「那你喜歡廖學康嗎？」宋綺詩又問。
沈曜舟：…………
沈曜舟：「你要給我什麼？」
宋綺詩：「他們的簽名。」
沈曜舟：「謝謝，我不用。」
對話又一次走入了死衚衕。
秀終於結束了。
負責人走過來邀請他們去參加酒會，宋綺詩搖了搖頭，她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不用再久留了。
負責人聽她說要回去做作業，雖然有點驚愕，但也不好再阻攔。
沈曜舟這時候突然跟著起了身，用特別輕，不仔細聽壓根就聽不見的聲音說：「我喜歡花。」
宋綺詩：？？？
楚羿年站在休息室裡。
助理滿頭大汗地清點著人數：「就……就這些了，當時和宋小姐接觸過的就是這些人了。」
楚羿年隨手抓過一把椅子坐下，面色再不復之前的溫和，他沉著臉，說：「挨個問。」
「是。」
這幫小明星小模特們從來沒見過楚羿年這副模樣，腿肚子都打起了哆嗦。
楚羿年低頭開啟手機，看了一眼又合上。
他當然知道每次宋綺詩和他在一起，都會遭到熱議。他的團隊時刻都監控著網路風向。他們將宋綺詩預設為他的妹妹，於是個個言辭都相當溫和。楚羿年樂於見到這一幕。甚至當看見有人誇他和宋綺詩感情好的時候，他都感覺到愉悅。
但今天的風向變得格外的詭異。
八卦論壇在扒宋綺詩，以一種不將她拉入泥潭誓不罷休的姿態。
而微博上大部分人又能維持理智。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有人故意在帶節奏，所以風向才會這麼奇怪。
這裡的人都和宋綺詩無冤無仇，沒有動機。
但也就是沒有動機，更說明了這次事件的不懷好意。
「楚哥，秀結束了，宋小姐在門外。」有人進來低聲說。
楚羿年站起身，走到門口，伸手就要去接宋綺詩的書包。
「不用了，我自己背就可以了。」宋綺詩眨了眨眼：「我先走了。」
「剩下的簽名……」
「下次給我吧。」宋綺詩想了想，要是把楚羿年的手累壞了，她還指不準得再貼個什麼禮物呢。
楚羿年微一思忖，也沒反駁她的意思。
他說：「我開車送你……」
「我坐地鐵。」
楚羿年皺了下眉：「那你去吧。」
宋綺詩點點頭轉過身就要走。
楚羿年卻突然拽了下她的帽子，把她拽了回來。
「怎……麼？」宋綺詩的話沒能說完。
楚羿年抬眸冷冷掃了一眼站在走廊口的沈曜舟，想也不想就從外套口袋裡取出了一個口罩，然後低下頭，抬手給宋綺詩慢條斯理地戴好了口罩。
因為宋綺詩背對著他，看上去，就像是他將宋綺詩抱在了懷裡一樣。
楚羿年抬手拍了下宋綺詩的頭，說：「好了，走吧。」
一想到沈曜舟還在後面站著，宋綺詩臉上有點臊，生怕招來什麼後果，拔腿就跑。
而走廊口的沈曜舟一聲不吭。
但他和楚羿年兩個人目光相接，都從彼此的眼底窺見了一點戾氣。
宋綺詩快步走了出去，然後又被外面擁擠的人群給嚇了回來。
「我靠，怎麼這麼多人？」
宋綺詩說完，一回頭，就看見了沈曜舟。
她連忙抿了抿唇，學生會長應該不管說髒話吧？
「你應該問問楚羿年。」
「嗯？他的粉絲嗎？」
「不是。」沈曜舟說完，看向了宋綺詩：「你現在要回去嗎？」
「當然啊……」
沈曜舟突然脫下了身上的大衣外套。
嗯？
宋綺詩抬頭看他。
下一刻，沈曜舟就用大衣把她整個罩在了裡面。
宋綺詩只覺得眼前一黑，還沒等反應過來，沈曜舟已經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聲音依舊很冷：「我讓保鏢走在前面，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
宋綺詩：「等等，一定得這樣才能出去嗎？」
「如果你不想面對大批小報記者的話……」
宋綺詩閉了嘴。
她不想。
沈曜舟抓著她走了出去。
宋綺詩眼前什麼都看不見，走得有點磕磕絆絆，但她又不敢把外套拽下來，萬一掉地上，那得給沈曜舟賠多少錢啊……
藝術中心的大門內。
男人隨意地站在那裡，指間夾著一支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