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媒、媒體。」經紀人也沒想到楚羿年直接衝下了車,等看見閃光燈的那一剎,嚇得嘴皮子都抖了。
這是要公開了嗎?
這麼……這麼刺激的嗎?
經紀人捂著自己的心臟,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擠滿了各種思緒,連明天在哪兒開新聞釋出會,後天在哪兒辦結婚酒席宴請名單上都寫誰他都想好了。
媒體的鏡頭總是偏愛長得好看的人,也偏愛一看就有故事可挖掘的人。
長得驚人的漂亮,出現在全國物理競賽現場,那可不就是可挖掘的故事嗎?
他們的目光從連菲、宋綺詩身上依次掃過,最後釘在了宋綺詩的身上。
都很漂亮,可後者更出挑,話題度自然也會更足。
不管是做新聞還是做什麼,都是要立典型的!
他們扛上攝影機,就朝宋綺詩衝了上去。
宋綺詩:???
她站在中間,就像是將要被洪流淹沒的一朵折了腰的花骨朵,楚楚可憐、瑟瑟發抖。
「你去哪兒?」連菲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宋綺詩:「我內急。」
連菲盯著她,目光微冷地說了一句:「你不是約了方立在門口見嗎?」
宋綺詩皺起眉:「你怎麼知道?」
連菲氣得目光更冷了。
怎麼有宋綺詩這樣的女人?一邊對雍揚示好,讓雍揚欠下了恩情;一邊又和沈曜舟玩兒什麼學習互助;另一邊還能餘出功夫來勾勾搭搭方立?哦,還有很早以前在體育館的時候,雍揚提到過,田問安也喜歡宋綺詩吧?現在還來擺出什麼無辜的表情?
宋綺詩也盯著連菲看了一秒。
她偷看了自己的手機?
宋綺詩皺了下眉,猛地一用力,甩開了連菲的胳膊。真當我好欺負吶?當我上體育課白甩單槓啦?
連菲目光一閃,順勢摔了出去。
她身後就是學校的大鐵門,連菲撞上去,撞了「咚」的一聲。
嗯?
宋綺詩低頭認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終於練出肱二頭肌了?
我在鋼鐵女漢子的道路上,終於踏出了成功的一步了?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都是一愣,然後齊齊加快了腳步。
這時候校門內湧出了更多的學生。
這下宋綺詩真是四面全是潮潮人海,動彈不得了。
她輕嘆了口氣,將身體轉了回去,選擇原地不動,並向連菲伸出了手:「沒摔著吧?」
連菲靠著鐵門,動也不動。
宋綺詩眉頭皺得更緊:「骨折啦?」
看不出來啊!
自己竟還有這般神力!
下次體育課要不試試擲鐵餅?
沈曜舟是離得最近的那一個。
他冷著一張臉,先人一步走了上前,將緊跟著趕來的媒體們擋了個結結實實。
少年身形挺拔,手裡舉著一杆旗子,再走近一點,就能聽見他淡漠卻又格外好聽的聲線:「沒事吧?」
宋綺詩:「呃,我沒事。她有事。」她指了指連菲的方向。
沈曜舟卻看也不看那個方向。
他淡淡應了聲:「哦。」然後把手中的旗子往地上一立,頗有點兒畫地標記的意思。
雍揚眉毛一凌。
三步並作兩步,跨了上前。
「讓讓。」雍揚的聲音響起,幾個媒體人驚得趕緊讓出了兩人寬的路。
他們張了張嘴,想叫一聲「雍少」又不敢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雍揚走到了那個少女的面前,張口就是一句:「你沒事吧?」
和剛才那個少年說的話,如出一轍。
宋綺詩張了張嘴,只好又重複了一遍:「我沒事,她有事。」
雍揚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哦。」
連菲關他屁事!
還是一邊的媒體反應過來,派了個膀大腰圓的攝影師傅,過去把人扶起來了。
連菲掙扎了兩下,力氣就跟撓癢似的,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這下她白摔了。
連菲差點氣得咬碎一口牙。
那個攝影師還在那裡說:「要不是平時扛一兩百斤的攝影器材扛習慣了,還真扶不動,姑娘你有點沉啊……」
連菲氣得臉上的表情都繃不住了。
她根本不需要他扶!
眼看著宋綺詩被人群淹沒在中間,楚羿年的步子頓了頓,目光微冷,然後走入了人群。
沈曜舟和雍揚都站在宋綺詩的面前,而楚羿年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從側面生生插入了進去,還一抬胳膊,毫不客氣地把沈曜舟和雍揚倆人一塊兒給擋住了。
雍揚:……
沈曜舟:……
楚羿年就跟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行徑有多卑鄙似的,盯著宋綺詩問:「你沒事吧?」
宋綺詩:?
一個個的,眼睛不用的話請捐給有用的人好嗎?她重複回答也是很累的!
這次不用宋綺詩回答了。
雍揚和沈曜舟幾乎同時冷冷出聲:「她沒事。」
楚羿年額角的青筋往上蹦了蹦,裝作沒聽見。
他盯著宋綺詩,靜靜等著宋綺詩的回答。
宋綺詩有氣無力地指了指連菲的方向:「她摔了,她有事。」
「哦。」
連菲:……
這幫人就是排著隊來無視她的嗎?
連菲嘴裡發出「噝」的一聲,皺起眉,低聲說:「有點疼。」
那瞬間,格外的安靜。
沒有任何人理會她。
連菲眉頭越皺越緊,表情也越來越痛苦。
宋綺詩忙轉過頭問:「撞到哪兒了?我剛才看你好像沒骨折……需要去醫院拍片嗎?」
剛想說「好像骨頭斷了」的連菲只好把話又咽了回去。
連菲張張嘴,還想說點別的。
「她沒事。」雍揚一口截斷了連菲餘下所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