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這次的酒店還是學校負責定的,進了門,宋綺詩就有特地留意酒店的名字。

沈曜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身邊,淡淡出聲問:「在看什麼?」

宋綺詩認真地道:「這家酒店還是楚羿年的嗎?」

沈曜舟聽到她直呼楚羿年的名字時,眸光微微一動。

沈曜舟:「不是。」

宋綺詩笑了笑。

沈曜舟:「是我的。」

宋綺詩的笑容一秒鐘收了起來。

「現在發一下卡……」領隊老師說。

宋綺詩伸出手:「隨便給我一張就好啦。」

沈曜舟卻更先一步在她面前攤開了手掌:「房間門卡。」

領隊老師一無所覺地在旁邊笑著說:「對,你和連菲的房間是特別安排的。你的門卡在沈會長那裡。」

宋綺詩只好伸手拿了過來。

等上了樓,宋綺詩發現這一次學校定的房間更大了,刷卡走進去,就儼然是個小套房。

一層樓就那麼兩套。

一套住著她,一套住著沈曜舟。

連菲站在電梯口,對著領隊老師忍無可忍地發出了疑惑的聲音:「不是給我和宋綺詩特別安排的嗎?」

領隊老師微笑著按下了電梯鍵,點點頭說:「是啊,給你特別安排在了六樓。」

電梯正好抵達六樓,發出了「叮」的一聲。

連菲走出去。

領隊老師在後面衝她招了招手:「沈會長特地留了這層樓給你,說方便你好好學習,可以說是很用心的。」

連菲站在走廊裡,孤零零的。

那一瞬間,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宋綺詩和沈曜舟告了狀,沈曜舟這是想讓她死。

她一個人住一層樓。

而宋綺詩和沈曜舟當著鄰居,還能享受沈曜舟的24小時隨叫隨到式補課。

哈……?

到底是對誰用心了?

連菲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嚨裡。

宋綺詩進入房間之後,從書包裡掏出了一個門檔抵在了門後,還把門內的鎖也給鎖上了。

自從有了上次楚羿年的指紋解鎖之後,宋綺詩就多了個心眼。

她拍了拍手,滿意地打量著面前的這扇門,然後轉身去洗澡了。

另一頭,沈曜舟進門之後,面色依舊冷漠。他徑直穿行過客廳、餐廳、書房、臥室,來到套房盡頭的室內泳池。

泳池一面牆和另一套房相連。

兩套房是鏡面對稱的,浴室和浴室相挨。

室內燈火通明,照得池面波光粼粼。

但沈曜舟依舊沒有多看一眼。

他徑直走在了那面牆前,抬手按壓了上去。牆體傳遞著溫熱的溫度,除此外,什麼也沒有。沈曜舟卻盯著微微出了神,彷彿目光已經穿透過牆體,見到了另一面的宋綺詩。

酒店房間的隔音效果相當好,室內安靜極了,沈曜舟聽不見丁點從隔壁傳來的聲音,但他的腦內已經不自覺地勾勒出了,宋綺詩從進門以後,先放下了書包,再低頭換上柔軟的拖鞋……一系列的動作。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沈曜舟才終於回過了神。

他收回手,轉而又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原來……真的會上癮啊……

宋綺詩壓根不知道一牆之隔外,有個沈曜舟沉默地佇立在那裡。她洗完澡,就一拉被子,睡覺了。

她沒有再刷題,怕反而影響第二天的狀態。

宋綺詩剛進入夢鄉的時候,楚羿年等人的飛機也剛好在京市機場降落。

早上吃過早飯,瀚海高中的一行人就往考試地點去了。

考點設在京市一所高校內。

大家先後上了車,連菲習慣性地找了找宋綺詩的方位。

宋綺詩睡得神清氣爽,巴掌大的臉上,眉眼勾人。不管她或側目或低眉頷首或微微笑起來,都是靈動嬌媚。

而連菲……

連菲轉頭瞥了一眼車窗上映出的自己。

五官耷拉著……她已經快要記不起,在宋綺詩轉來之前,她這個所謂的校花,是什麼意氣風發的模樣了。

連菲走過去,正要落座。

一杆旗子突然插在了座位上。

「不好意思。」話是這樣說的沒錯,但少年的語氣卻充滿了冷漠與高高在上,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

連菲沒敢抬頭去看。

她的心肝顫了顫,低頭掃了一眼旗子,旗子上面印著瀚海高中的校徽。

連菲腿肚抖了抖,自覺地站了起來。

沈曜舟和雍揚不一樣。

雍揚至少還會給連家留面子。

可沈家是海外勢力,和連家半點交情也無。

沈家又是幹那種勾當的……連菲是真不敢招惹他。

「連菲你……哎?」

宋綺詩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連菲走了。

不是,你等等啊!你不是原著裡的惡毒心機女配嗎?你不是手腕高超嗎?女主在你手下都吃過很多虧啊!你是推動原著劇情的一大助力啊!你怎麼就跑了呢?你還是不是個合格的女配啊?

宋綺詩瞪圓了眼,瞪了半天,也沒能把連菲瞪回來。

連菲溜得比她當初溜起來還快。

靠!

沈曜舟拿起旗子,慢慢在宋綺詩身邊落了座。這樣簡單的動作由他做來,也說不出的優雅貴氣。

坐在後排的同學紛紛豎起了耳朵,並且開啟了貼吧,開始即時直播。

嗨,雖然雍少不讓議論,但人沈會長沒說不讓議論啊!

「帶線香了嗎?」

「嗯?」宋綺詩沒想到他開口第一句話是問這個。她本能地搖了搖頭:「沒有。」

「不好用嗎?」

「……」怎麼就跟線香槓上了呢?宋綺詩眨巴眨巴眼,說:「好用的。」

「味道喜歡嗎?」

宋綺詩壓根就沒用過,怎麼知道味道喜不喜歡呢。

但她還是睜眼說瞎話,點頭:「嗯。」說完,宋綺詩馬上補了一句:「讓您破費了。如果您是要感謝上次讓您一起遮傘的恩情的話,那麼就這樣就……」

宋綺詩話還沒說完,沈曜舟突然又往宋綺詩面前遞了個盒子,他說:「你沒帶,我帶了。」

宋綺詩愣了下。

沈曜舟將盒子放到了她的腿上:「這東西……並不貴。」他頓了下,開口語氣有點微妙的艱澀,好像是從來沒有這樣生活化地去和別人講自己家中的事。他緩緩道:「過去我母親很喜歡這個東西,底下人就絞盡腦汁,弄了一批原木材過來。為此還專門開設了一個小工廠。我母親有個房間專門用來擺放各種的線香,滿滿一架子都是……」

宋綺詩更加懵了。

沈曜舟為什麼要和她說這些呢?

這些話在原著裡,他從來沒提起過啊。

不對,應該說,在原著裡,沈曜舟就從來沒和女主一塊兒去參加過競賽,更沒給女主補過課,沒有給過女主線香的禮物,也沒有這樣坐在旁邊,語氣淡漠但好像又帶著一點生活化的異樣的溫情地講述著線香的來歷……

「後來我母親就不怎麼用這個東西了,用來存放線香的房間就用來積灰了。」沈曜舟頓了頓,說:「如果你不用,它們也不過是一堆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