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叫新同學多生疏啊。新同學有小名嗎?」
宋綺詩愣愣地看著他們,抽出紙捂住了鼻子,聲音更甕了:「嗯,沒有。」
「那就叫詩詩。詩詩,今天下午自習發的那張卷子,你做了嗎?」
「唔,做了。」
「能借我嗎?」
旁邊有人立馬叫了起來:「郭圓我靠你不是人!你就這麼先借走了?」
被叫做郭圓的女孩兒嘿嘿一笑,然後仰頭看著宋綺詩:「我保證不給你弄丟,也不給你弄皺。」
「嗯,行啊。」多大點事兒。
宋綺詩回去把紙放好,順手把卷子抽了出來,想了想,她又抽出了一本筆記本,一塊兒給了郭圓。
「還有今天的筆記,一起給你,配合食用。」
郭圓呆了一瞬。
她當然是不愛學習的,別提看筆記了,她壓根就沒做過這玩意兒,更沒問人借過這東西。但郭圓對上宋綺詩那張驚豔的臉,一時間說不出我不需要的話。人家不僅肯借卷子,還主動給筆記,這是多好心一人啊!尤其跟班上那些所謂的尖子生一比,那可真是太好心了啊!
郭圓小心地捧住了筆記:「好,哎,謝謝,太謝謝了。」
「唔,不用謝。」
等宋綺詩一走,其他人就圍了上去。他們真是頭一回圍觀學霸的筆記,這會兒郭圓一翻來,個個都感覺到了驚奇。
「字真好看啊。」
「你神經病啊,這是數學筆記啊,全是寫數字啊……哪兒看出來字好看了?哎,不過這個輔助線畫得很好看嘛。」
「你才是神經病啊!」
「艹,別擠,老子還沒看過學霸的筆記呢……」
等到了下午第四節課的時候,宋綺詩就發現,她不僅是有點感冒,而是發燒了。老師看她坐在位置上暈乎乎的不太對勁,就主動給她請了假,讓她趕緊回家。
宋綺詩揹著書包,頭暈腿軟地往外走,懷裡還抱著那盒抽紙。
楚羿年說他在宋家附近拍戲,是真沒撒謊。
他最近拍的這部戲,特地選在了一個矮樓集中,環境不太好的地方取實景。
對手女演員因為出錯,正在挨導演痛罵。
楚羿年神色冷淡,站在樹蔭底下,旁邊的助理拿著小風扇正對他呼呼地吹。炎熱的天氣,讓人心頭浮現了一絲絲煩躁。連帶那被罵哭的對手女演員,看著都有點礙眼。
也就是這時候,不遠處的公交車停住,從車上面走下來一個穿著學校制服裙的少女,揹著大大的書包,一雙腿筆直又纖弱。
有點眼熟。
楚羿年眯起眼。
「楚少,導演助理剛才過來說,您要是累了,就先休息……」
少女突然頭重腳輕地晃了晃,然後就在公交站臺底下慢吞吞地蹲下了身,像是一朵被遺棄了的蘑菇。
「楚少?」
楚羿年盯著那朵蘑菇又看了會兒,蘑菇還是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
他對助理說:「看見那兒有個女孩子了嗎?」
助理愣愣點頭:「看見了。」
「去把她接過來。」
助理驟然瞪大了眼。
不,不,等等……從來沒對女性表現過好感的楚大少,突然一下子……叫他去接個路邊上的女孩子?這是要……約炮?
助理都快被自己的腦補窒息住了。
但這頭楚羿年皺了下眉,突然又改了主意:「算了。」
助理鬆了口氣,就聽見楚羿年說:「我去換個妝,一會兒你讓人扮成我,先把粉絲和周圍蹲點的記者的注意力牽制住。」
「那……那您呢?回去休息了?」
「我去接人。」
助理如同被三道雷同時轟在了頭上。
親自……去接?
五分鐘後,另一個助理扮成楚羿年的樣子出來了,他戴著墨鏡、口罩和帽子,往遮陽傘底下一坐,擺出楚羿年平時的派頭,乍一看還真看不出破綻。
而這頭楚羿年,穿上了灰撲撲的工裝外套,頭髮抓得蓬鬆隨性,戴了一副黑框眼鏡,氣質大改。
他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公交站臺下。
「宋綺詩。」
「……」
「宋綺詩?」
楚羿年彎下腰。
宋綺詩也慢吞吞地抬起頭,眼神朦朧,眼底如籠上了一層霧,從眸光到眼尾,都像是在勾人。
楚羿年喉頭一緊,抬手貼了貼她的面頰。
燙的。
楚羿年伸手把人拎了起來。
宋綺詩燒得有點糊塗了,但還保持著基本的警覺性。
她一腳踹了過去:「等等……別碰……我歇會兒……歇會兒……」說著,她像是把自己當成了缺氧的金魚一樣,鼓腮、再張嘴,吐了個根本不存在的泡泡:「我歇會兒……喘不過氣……」
……有點可愛。
「……」但楚羿年低頭看了看褲腿上的個鞋印,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別碰我啊,別碰……」宋綺詩說著又要蹲下去。
「別把腦子燒壞了。」楚羿年說著,背過身,扣住宋綺詩的手腕,往自己的背上一拽:「快點兒,趴著。」
宋綺詩不動。
楚羿年從來沒脾氣這麼好過。
或者應該說,在他面前,沒人敢這麼作妖。哪怕是一三歲小孩兒,都不敢。
楚羿年扭過頭,壓低了聲音,森森道:「快點聽話,不然我……」
宋綺詩腦子裡的原著劇本無縫對接。
「不然吃了我?」她脫口而出。
楚羿年:?
原著裡每次兩人這麼一對話,之後就得跟著一堆啪啪啪。
宋綺詩頓時如同一隻敏捷的貓,搭住楚羿年的肩,一跳就上去了,雙腿還緊緊夾在了楚羿年的腰上。
「不行,我害怕。」宋綺詩認認真真地說。
楚羿年差點被她夾岔氣:「……」
盤腰倒是挺……無師自通?
學校的貼吧裡,有一條帖子起了個駭人聽聞的標題,然後發了出來。
《雍揚喜歡三班新來的那個宋綺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