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自己現在的境地,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而沈淮麟不把自己當明星,就只是一個從事音樂相關工作的上班族。每天做自己偏好的工作,是一個靠著音樂和外界交流,從而活得更自在的人。
可能有人不理解,但是沈淮麟不需要被太多人理解。
樂隊彩排完已經晚上十一點了,因為幾個人狀態都好,不知不覺就過了時間。
不過既然合拍,那之後兩天也不用太緊張練習。
季玉洗完澡出來,想著投資的事情。
投也可以……不投也可以。
明天自己就得給答覆了。
季玉很少有這麼猶豫不決的時候,她放下手機決定暫時不去想了,先去睡覺,手機鈴聲就響起來了。
電話是陸月行打過來的。
兩個人在前年有過交集,那時候她還是商州的助理,因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當時交換了號碼。不過之後就沒有再聯絡過了。
季玉猶豫了兩秒,接通後按了擴音。
她其實猜到這麼晚打過來是因為什麼事情。
剛接通那邊就開始說話,一點不浪費時間。
「季玉我聽說你是要投資電影,你不要太過分,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計較。」
季玉:「……晚上好,陸小姐。」
陸月行有些不耐煩,季玉募資的事情她也知道,也沒有放在眼裡。
她的家底豐厚,自然是想投什麼就投什麼,不用去求人募資……
娛樂圈這幾年的行情好,陸小姐投資賺了不少,名利雙收,是接受過雜誌採訪的頂級白富美。
採訪上說,雖然家室不低,但她卻靠著自己賺錢的獨立女性。
陸月行:「我打給你這個電話,是希望你不要橫插進來,畢竟你是商州前助理,何必鬧得太難堪是吧?」
話雖勸人的,只是語氣一點不客氣。
「如果是看在商總的面子上……這倒是不必。」話音一頓,季玉又說:「陸小姐撤資放棄的專案,那就是切割乾淨了,這樣還不許後面人再撿起來嗎?」
陸月行:「你的意思,是投定了?」
「是的,希望陸小姐不要太介懷。」
季玉剛說完這句話,那邊就結束通話了。
顯然是氣得不輕。
季玉嘆了口氣,對方都已經來警告了……那她就必須投了。
反正就算是避嫌,也會有新的流言。
會說她是心中有愧,或者是……不想得罪人,這才半路撤資。
總歸不會是好話。
既然都不討好,那她為什麼不乾脆把利益最大化,這樣至少她拿到錢心裡能舒坦。
季玉轉而發了微信,給劇組的導演,約對方明天晚上吃飯詳談合作。
這次為了防止再被人擾了清夢,她把手機關了機。
導演收到訊息一激靈,花了幾秒平復了心情,這才回復:好,那你是決定合作了嗎?
發過去的訊息,那邊都沒有回覆。
等了十分鐘,導演按捺不住打了個電話過去,卻是關機的冰冷提示音。
導演只好安慰自己,既然是吃飯詳談,那應該十有八|九是有意投資吧?
不過那位季小姐看著斯文……因為不投資覺得抱歉,請他吃飯也不是不可能?
季玉已經睡熟了,她認為自己說得很清楚,也不瞭解文藝中年男人的內心戲可以那麼足。
內心戲很足的導演輾轉難眠,一直到隔天七點,收到那邊發來的回覆,知道投資有了著落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文藝中年更興奮了,依然睡不著,索性直接去了劇組,幹勁十足一點不覺得累。
季玉白天要彩排,她約對方七點鐘吃飯。
回完了訊息,季玉就慢吞吞去洗漱。
春節難免有些懈怠,昨天彩排有點晚,他們約定今天下午一點開工。
吃完了午飯,季玉才晃出門。
沒想到就在樓下遇到了商州。
商州出差才回國,畢竟國外可沒有春節放假的說法。
他下飛機就接到了商夫人的控訴。
蘭蓉太生氣了,娛樂圈那麼多專案,偏偏季玉就中意陸月行手裡的!
這難道不是故意作對!啊!那個該死的女人膽子大的很,上次還敢張口要一個億?
真是氣死了人。
「我和你說啊,季玉這樣有恃無恐,別人都以為是你在背後撐腰,她可真是太過分了!」
潛臺詞:你快收拾她!
商州聽著人絮絮叨叨的聲音,心裡有些不耐煩,但是關於季玉的事,又覺得有趣。
他想了下說:「阿姨,你不如好好想想,是別人以為,還是的確是我在撐腰。」
「你說什麼?」
蘭蓉被噎了一句,等她回過神,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她太生氣了!於是拖著親兒子訴苦:「你看看商州他一點都沒有尊重我!當初為什麼把他叫回來,還讓他繼承公司!」
那個白眼狼!
商榷皺了皺眉,一臉「你又來」的無動於衷。
眼見親兒子沒有幫自己一起罵,商夫人更憤怒了,於是慫恿道:「寶寶,你快把公司搶回來!這樣他就知道厲害了。」
商榷:「……」
這個要求,比要他去把月亮給撈下來……就簡單了一點。
蘭蓉見兒子不吭聲,哭著罵道:「你這個廢物!你害怕了?」
商榷一臉糾結,實話實說道:「先不說搶回的可能性,就是我把公司搶回來,蓉蓉你願意每天陪我看檔案到深夜,陪著我去見客戶嗎?你知道我自己一個人……搞不定的。」
現在的日子,難道你過得不舒服嗎?
蘭蓉怔了下,想到了被迫輔導兒子看公司檔案的時光,真是不堪回首!
整夜的失眠焦慮,半年時間她就長了兩條細紋!
蘭蓉:「……那還是算了吧,商州管理公司也還好,就是性格太惡劣不尊重我!」
商榷聳了聳肩,他媽就是閒得慌,一被周圍人慫恿就想找事。
這是階段性的,嚇嚇就好了。
季玉邊往前面走,邊問:「商總好巧,又遛彎遛到這裡了。」
「你最近在忙什麼,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季玉不動聲色的說:「您有發訊息嗎?可能是過年人太多,我一時疏忽也沒有瞧見。我回頭看看。」
「……」
商州咬了咬牙,季玉敷衍他的樣子,簡直是太讓人生氣了。
他一把拽住人的胳膊,冷著聲音又問:「你和陸月行投了同一個專案。」
蘭蓉說季玉這是仗著他撐腰,才敢肆無忌憚的和陸家搶東西。
還說季玉這在故意示威!
商州想了下,如果真的是這樣,他會很高興。
季玉的性格他很瞭解,對方一向穩妥,按道理是應該會避開。
季玉站直了身體:「我這都還沒有談攏,您就收到了訊息,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其他想法,我就是單純覺得這個專案賺錢!您可千萬別多想。」
商州眼眸暗了下,若有所思的看著人。
季玉:「您不信啊?那等我投的電影上映你就明白了,我真的是為了錢!」
這個專案巨賺!
什麼故意設計、吃醋、示威都是瞎扯淡,在金錢面前一文不值!
商州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下。
對方明明知道,他想要聽得不是這些話,卻故意要這麼說。
以前的季助理溫柔得體,他十分受用,如今的季玉專門挑著會讓他生氣的話來說,他也依然不能不在意。
「那您接著遛彎,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季玉抽回了手。
「你要去哪裡?」商州低氣壓的問。
兩個人才見面,她還沒說幾句又要走。
季玉:「我去樂隊排練。」
商州頭又開始痛了,咬著牙問:「你就這麼等不及去見野男人?」
那個樂隊主唱!
「什麼是野男人?不過您愛怎麼,說那就是什麼吧。」
商州:「季玉!」
他真是想掐死人的心都有了!真有你的啊!
季玉趕著時間走,沒空再搭理人,匆匆道別趕忙去見野男人們了。
其實把前老闆得罪狠了,絕不是好事。
商州比陸家的兩姐妹難對付多了,不到萬不得已,季玉不會和對方站在對立面。
只是……前老闆最近有點反常的厲害。
季玉下午準點到了和劇組約定的餐廳。
她擼起了袖子,準備不浪費唯一的金手指,興致勃勃要大幹一場。
季玉推開門,怔在了走廊上。
包廂裡除了導演,還有一個她意料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