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季玉頭痛。憑什麼別人的金手指各種牛逼?

她也不求有暴富系統、哭起來讓男主雞硬心軟的眼淚、靈泉空間、身嬌體一睡難忘的軟絕世名【嗶——】

作為一個看過整本漫畫的人,她投個機總可以的吧!?

但是不能!

這本書後續劇情,都放在男女主角逃跑抓回的遊戲上。

床戲影帝和小白兔,不得不說的夜間二三事,作為曾經的讀者,她也看的臉紅心跳。

這可是正統少女總裁漫!讀者要看甜甜的愛情,連著女主角的明星身份,那也只是一個背景。

除了必要的打臉劇情,工作也少有描述。

反派會孤零零的去看電影,也是發揮工具人作用。畢竟主角的幸福需要有對照,才會讓讀者更有代入感。

否則一個惡毒反派,實在是不配擁有那半頁的漫畫分鏡!

提前預知的金手指,除了眼下這部科幻片……其他就都沒了!

季玉終於忍不住口吐芬芳。

我真的敲你媽哦~

這個金手指,是從她未來苦難中提煉出來的不說,關鍵還不能幹乾脆脆的用。

背後牽扯的太多。

如果她真的投資電影。那就是擺明和陸月行作對、也和陸家站在對立面。

雖然她真沒這個意思,也沒閒工夫。

那位陸女士可不是吃素的,她還和商州被長輩議過親,只是性格不合適才作罷。

過了幾年,才換成了陸月行的妹妹陸霜頂上。

陸霜被家裡的人寄以厚望,又有商夫人的支援,可謂有恃無恐,一心要上位。

季玉當時還是商州助理,負責打發老闆的桃花,也包括這位陸二小姐。

她婉拒幾次之後,兩個人樑子結下了。

陸霜不知道怎麼想,一口咬定她在假公濟私,因為愛慕商州才從中作梗,故意破壞自己姻緣。

那晚在停車場,還氣急敗壞打了季玉一耳光。

那一耳光和那些無稽之談……剛好被商州看見聽見。

也就在那個晚上,季玉知道性向成謎的老闆是個直男。

商州來看望她,兩個人順勢滾了床單。

開了這個頭……他們又持續睡了半年。

說起來真是一段孽緣,季玉想到這裡就頭疼。

至少那時候真沒計劃和老闆去發展超過工作以外的關係,只是職責所在才擋掉人。

但是後來,她和商州……也的確不太清白。

估計因為這個事情,陸家那兩姐妹在心裡翻了很多個白眼。

認定她是心機深厚的綠茶婊。

季玉站在外人的立場,不知道內情,光這麼看……當初的季助理是很婊沒錯了。

那麼問題來了,那個劇組陸女士才撤資,她馬上進場,別人肯定會認為她是故意攪局惹事。

陸家很想把女兒嫁給商州,又是商夫人的親屬。

而她是商州的多年助理,關係不清明,也和陸霜曾經有過節。

聽起來就有什麼啊!可以腦補出很多恩怨情。

任由誰都會去思考她這麼做的背後用意。

不管是不是故意,和陸家的兩姐妹撕破臉是一定的。

季玉覺得很冤,她就單純為了賺錢不行嗎!

畢竟這是她唯一的金手指!

真的捨不得就這麼……視而不見!

季玉衡量再三,一時也拿不準主意。

倒也不是因為害怕,只是作為安度晚年的人,有的事沒必要攪和進去。

過完了年,樂隊也開始為下次比賽彩排。

七進五的比賽,依然是改編歌曲,為了有新鮮感,每一支樂隊可以邀請一個嘉賓幫唱,男女不限。

剩下的七支隊伍邀請的嘉賓,有樂隊圈的老炮,還有流量歌手。很多都是節目組聯絡的,保證爆點十足,照顧到了各個年齡層的觀眾。

季玉和沈淮麟不約而同的想到邀請一個人,姜延。

這位歌手不但對大眾來說名字陌生,甚至很多喜歡去音樂節,瞭解樂隊的年輕人也未必知道。

因為實在是太久遠了,這是一個已經落幕的傳奇。

八十年代,當時二十歲的姜延隻身去了首都,在酒吧駐場漸漸有了名氣,組建了自己的樂隊。

姜延那時是圈裡當紅|歌手,邀請他表演得提前一個月排期。

八十年代的通訊不發達,大家也沒有手機電腦,年輕人都是出來玩的,他非常受粉絲追捧。

姜延年少輕狂,更是有些恃才放曠,畢竟身邊人都捧著他慣著他。

然後……就出了意外。

那天姜延和朋友去餐廳吃飯,喝了太多酒,不知怎麼和一群人有了衝突。

雙方都沒有太客氣,他用水果刀給人捅了。

捅的還挺嚴重,他自己也受傷不輕。

那個時段剛好政策收緊,姜延被作為壞榜樣,直接禁演了幾年。

幾年之後,姜延從天之驕子變成了人走茶涼。

限制結束後他試著去演出,但是不太順利。

他當時因為頹靡身材走樣,很多人都認不出來,看起來比實際年紀還大。而且也不紅了,打扮的又沒有範兒。

這樣一個人來演出誰會聽!

要是這些話從前的姜延聽到,肯定會當場掀桌子,但是他沒有。

他知道和從前不一樣了。

到了九十年代,姜延離開樂隊,用個人名義發了專輯……

他的歌詞爭議很大,賣的不好不差,事業也總有了起色。

只是隔年又出了問題。

他當時在外地有個酒吧有演出,結束後他在酒店房間注射異丙酚,被查房的警察發現了。

這種藥通常被當做麻醉劑使用,能夠暫時的緩解疲勞。

但是致幻、也容易上癮。

剛注射完的姜延被警方發現,哀求對方保密。圍觀的群眾一看這不是姜延嗎?於是馬上通知媒體過來。

麻醉藥品也是受管制的,不能私人使用。

姜延有時候精神失常,不能控制自己,醫生才會打給他。

媒體聞風而動,他再一次變成了壞典型,演出全部被取消,這次跌入谷底,他沒有再爬起來。

行星十年前玩樂隊的時候,姜延已經很少出來。

新聞鮮少報道。據說他真的得了精神病,生活過得狼狽,身體也終於消瘦了起來。

姜延有時候精神狀態好,也會出去受邀去演出。曾經桀驁不馴的少年,為了生活出入各種樓盤開盤、商家活動。

不過他沒有了樂隊,通常都是下次放伴唱。

季玉和沈淮麟有去聽過,雖然對方的眼裡光彩不再,但是聲音還是一如往常。

他們這次去邀請姜延,節目的製片人也同意了。

季玉還害怕對方不答應,畢竟在媒體的報道里,對方脾氣很差,是一個真的精神病人。

沒想到還真把人請到了。

當初的叛逆歌手早已經年過四十,再也不會因為音響。耳環效果不好和人吵架。

大約是他年紀不小,不知道還能繼續唱多久,節目組給出的通告費不少,他也需要生活。

按照約定,對方明天才會來。

不過姜延自己提前了一天,說今天下午就到。

樂隊的人開車去機場接對方,為了表示歡迎。

男人遠遠的走過來,一直到走到近前,幾個人才發現是對方。

姜延伸出手主動打招呼:「嗨,你們好,我有聽你們的音樂,還不錯哦。」

眼前的人穿著灰色的外套,臉有些圓,身材偏胖,黑髮裡夾雜著白髮。

看起來是各很普通的男人,非常不起眼的那種。

幾個人打過招呼,梁展笑著說:「不如我們先去吃個宵夜,彼此瞭解下,明天在彩排?」

男人搖了下頭:「我在飛機上已經吃過了,我畢竟是來幫唱的,如果你們也吃過飯,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彩排吧。」

樂隊幾個人對視了眼,季玉點了下頭:「可以,那我們現在去吧。」

這次節目裡,樂隊要唱的是姜延十年前寫的一首歌。

沈淮麟重新編了曲,副歌的歌詞也全換掉了,不過卻保留了基本的旋律不變。

幾個人到了彩排室,一起彩排了兩次。

梁展問:「延哥,你覺得我們這首歌還行嗎?改的你滿意嗎?」

姜延比開始來的時候放鬆了許多,笑著說:「改進去的詞,每個字都很精準,比我寫的不差。」

他的原歌詞是對生活的評判,但是阿麟改成了一種探討。

好的音樂也許不會告訴你怎麼生活,但可以提醒你去思考。

姜延難掩對沈淮麟的欣賞,他很久沒有遇到一個這麼滿意的年輕人。

「希望以後我們還有機會一起玩。」

沈淮麟:「會的。」

姜延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阿麟和他年輕時候很像,但是又截然不同。

說起來,他的年少輕狂,不如對方沉著內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