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電影院外面就有供觀眾等候的vip區域,擺著沙發和雜誌,還能點咖啡。

季玉走到了最裡面,坐下後笑著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溫栩栩又不想回家,這次是真的不想。。

以前她是捨不得前未婚夫周植,雖然他已經和自己妹妹訂了婚。

哪怕她的繼母還一再的為難,好像也可以忍受。

但是她現在……可以捨得了。

上次在酒店,季玉給了兩個建議。

溫栩栩不敢去打人,只能猶猶豫豫的……選了第二種。

「你要比從前更溫柔主動,對他說‘哪怕不當女朋友也沒所謂,大家還是朋友’,表現的比她女朋友更體貼,溫晴晴為了維持她‘善良單純’必須大度容忍,那你也會成為他們心口的刺。」

溫栩栩把季玉說的話,反覆的揣摩。

她其實害怕自己做不來,但是她頂著小白花的臉,哪怕是隻是做到三成,那也是足夠了。

溫栩栩只是拒絕得不那麼堅定,她的前未婚夫舊情難忘,就自動的貼了上來。

然後越往下,溫栩栩越覺得不好……

自己這樣做不對!

就在昨天,溫晴晴找到了她,警告說如果不離周植遠一點,自己就不客氣!

溫栩栩倒不是害怕,她是真的不想繼續下去……於是找到了周植攤牌。

她說讓對方以後不要私下聯絡自己,她也不會理會人!

周植就不能接受了,怎麼突然這樣了?於是他發現了……自己未婚妻警告過對方,心裡頓時火起。

更是對溫栩栩的憐愛也多了幾分。

對方不肯罷休,溫栩栩把牙一咬,坦白自己就是故意的,想分裂他們的關係,自己不是什麼好人。

她迷途知返,想讓那兩個人以後好好過日子!

周植一聽,更覺得溫栩栩是故意這樣說了,在委曲求全。

和咄咄逼人的妹妹比起來,姐姐更顯得善良可愛……

他也動搖了,覺得或許娶溫栩栩更好。

現在溫家已經亂成了一團,周植在找她,溫晴晴也在找她,連著繼母和父親也在找她。

季玉聽完後……陷入了沉思。

她相信對方說得是實話……但是能造成這麼爆炸的效果。

這小白花是白切黑嗎?

溫栩栩:「我……不想回去,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辦?」

季玉:「嗯,你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啊。」

溫栩栩怔了下:「這樣就可以嗎?」

「你已經成年了,具有人身自由權。」

溫栩栩認真想了下:「好像是這樣……不過弄成現在這樣,我是不是錯了?」

季玉手託著腮,笑著問:「那你覺得爽嗎?」

「雖然……」溫栩栩怔了下,小聲的又說:「那個,其實心裡還挺爽的。」

……就是看到欺負自己的幾個人,鬧成一團。

季玉:「ok,你現在讓你經紀人幫你找房子,租或者買都可以,那就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樣嗎?」

季玉站了起來:「那我走了,咖啡算我請你的,以後也要加油。」

她拿起紙袋子走了出去。

電影散場後,陸凜就跟著季玉。

他聽到了季玉和那個小美女的聊天,兩個人剛聊完,他正準備去找季玉,卻被人攔住了。

陸凜看著眼前的人,怔了兩秒才說:「小叔你怎麼來了?」

「怎麼樣,我不能來?」

陸凜笑了下:「當然能,不過我現在有事,等回頭再和你聊!」

他小叔能來太好了,自己有了靠山商州就不能再得意了!他不用被人再壓一頭!

陸凜走了兩步,覺得脖子突然一緊呼吸困難。

陸津野提住了人的後衣領,把對方拉了回來。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陸凜:「嗨,我現在有急事!」

陸津野打量著人,不動聲色道:「走吧,陪我去吃頓飯。」

陸凜雖然心有不滿,但這是他小叔決定下來的事情,到底沒有吭聲。

他父親去世的早,從小就是他叔叔帶著,既依賴對方又有些害怕。

「那個……叔叔你怎麼突然回來過年了?」陸凜開口問。

陸津野說:「想著回來陪你一起過年,你有其他的事情和我說嗎?」

陸凜:「我要說什麼啊?」

「張家的那位小姐,你幾次放了人鴿子,包括今天。」

陸凜饒頭:「我覺得和她合不來……勉強沒意思。」

那位小姐留過學,其實要說英文也可以。關鍵是每次說話,一句話就夾雜一兩個單詞……

她又不是rapper,這樣真的很奇怪。

陸津野:「就你話多,她很喜歡你。」

陸凜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陸津野:「你心裡有計較就好。」

陸凜垂下了頭,聲音低沉道:「我知道了。」

那位張小姐家室不錯,關鍵還是獨生女,陸凜以前對人不冷不熱的,但是最近……徹底態度冷了下來。

兩家就算是不能聯姻,那也得保持良好的關係,這樣實在不像話。

陸津野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回國一趟。

他看到了陸凜私人戶口轉走了一個億,這是對方所有能動的資金,雖然沒有涉及到公司,但是也很奇怪。

張家小姐的母親,打電話向他問候過年好,順便提了句陸凜,他這才決定回國一趟。

陸津野已經拜訪過張家了。

張家那位小姐頗為不滿,他從對方的話語裡知道了一個名字,季玉。

這位季女士從前是瑞升總裁的私人助理,當時就作風不正,關鍵是男人們就都吃她這一套。

對方離職後,防備著男朋友或老公被人挖角的名媛們也終於鬆了口氣,沒想到那個女人……比從前更肆無忌憚了。

陸津野挑揀著聽了點,也未必全部都信。

不過能讓陸凜這麼上心,還能拿錢給對方投資,想當然應該挺厲害,畢竟他這個侄子十幾歲就頻繁換女朋友,不是愣頭青。

陸津野今天是見到了那個女人。

的確是漂亮,而且也很聰明……

關鍵她不但和男人糾葛頗深,和女人好像也不清明。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侄子,陸凜最開始,可能只是有興趣,後來被激起了勝負欲,覺得非贏了不可。

投入的成本不斷增加,情感和物質上的,最後恐怕難以抽身。

陸津野心裡有打算,開口說:「你先去餐廳等我,我稍後就來。」

陸凜:「……」

不是你約我出去的嗎?

季玉下了電梯,沒有走幾步就發現……好像有人在跟著她。

那個人彷彿在暗處窺探。

她回頭,背後什麼都沒有……

因為耽擱了會兒,朋友們都已經走了,停車場這個時間也很少會有人過來。

季玉繼續往前走,透過旁邊車的後視鏡,看到果然有個戴著口罩的男人跟著她。

折返反而更遠,她不動聲色的加快了腳步,這裡離著她的車已經非常近了。

季玉拉開了車快速坐了進去,反鎖了門,這些動作都在一瞬間。

幾秒後,有一張臉猛然湊上了車窗,對方拉開了口罩,那是一箇中年男人,臉上有些浮腫,他開始猛烈的拍打車窗,彷彿手不會感覺到疼。

「小薔薇我很喜歡你的歌,我們肯定有很多可以聊得,你快開啟車門啊!」

男人為了不讓車開走,還整個趴在車蓋上。

慢慢的把臉湊近。

這次看得更清楚了。

季玉背貼近了座位,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手心都是汗。

沒有人知道……她有幽閉空間恐懼症。

房子必須買大的,連著車也是敞篷的……

不過平時還可以,是有觸發條件的。

像是現在這樣,她被關在一個封閉的空間,外面有人瘋狂的拍打門,那就不行。

季玉十六歲的時候,曾經被逼債的人,追到一個工地簡易的小木屋裡。

那些人逼問她父母下落。

當時兩個男人在外面拼命的敲門……

她害怕極了,然後透過縫隙……看到對方也在往裡面看。

季玉那次受了傷,腰上被釘子劃了,到現在疤痕還沒有褪去。

商州以前隨口問過,她說那是胎記。

男人見車裡的人,無動於衷,他有些生氣,於是拍打的更用力。

他把臉湊近,眼睛不眨的看著人,唇角慢慢往上,露出不整齊的煙牙。

我這麼喜歡你,你為什麼不開門呢?

季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狀況,她下車不行,也許停車場的安保看到監控,會馬上來檢視……

但是如果他們剛好走開看不到呢?

還要等多久?每一秒都很煎熬。

季玉看到了對方眼裡紅血絲,她開始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整個大腦產生了眩暈感。

彷彿回到了當年,她抱著膝蓋躲在小木屋、

所以她要努力往上爬,再也不要回到當初的狀態。

季玉腳放在油門上。

她還可以衝出去,再也受不了了。

就在要踩下去的那一刻,前面趴著的男人,突然不見了。

陸津野把有些瘋癲的人,拽起來扔到一邊。

他敲了下車窗問:「你還好嗎?」

季玉回過神,隔著車窗和人對視。

十幾秒後,確定對方沒有其他意思,她捂住了嘴,手依然在抖,大口的喘息著。

季玉開啟車門走了下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地上的男人又爬了起來。

「小薔薇,這是我給你寫的歌詞,求求你看一眼,我覺得我們能靈魂共鳴。」

季玉嚇了一條,她現在還有些恍惚,退到了旁邊的人身後。

陸律野看到滿臉是淚的人,可以說非常意外,好像和自己想得有些不同。

「你就這麼害怕嗎?如果怕你就抱緊我。」

背後的人沒有說話,只是有一雙手,顫抖著抱住了他。

陸律野怔了下,低頭看著那雙白皙的手,只有自己手掌一半大。

他就是隨口一說,也沒有讓對方抱這麼緊。

細胳膊,膽子又這麼小,這樣的女人哪裡是洪水猛獸?

而且還挺招人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