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一再堅持,說不然沒法交代,季玉只好收下了那支盒子。
琴盒太大,她又發愁怎麼運回去。
「我送你回去吧。」身後響起了聲音。
季玉轉過頭,有些意外的問:「……你不是走了嗎?」
商州輕哼一聲:「我想走就走,我想回來就回來。」
「……」
ok,您開心就好。
季玉剛才就已經猜出,這是誰送來的東西。
除了商州,誰還能這麼高效率的辦了這件「強買強賣」的事。
季玉:「你其實沒必要送給我,反正我也不會用了,我現在有了新的大提琴,不如你還是自己拿回去?」
「哦,那你就扔了吧。」商州突然有些煩躁。
「……扔了有些可惜,算了,我還是拿著,回頭找個合適的機構捐了。」
她完全相信對方能做得出,馬上把琴扔了。
商州盯著眼前的人,氣消了點下去,又說:「走吧,季小姐我送你回去。」
他今天的車是一輛加長賓利,放琴盒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用我自己可以……」
季玉的話還沒有說完,商州就拽住了琴盒的帶著……順便把人一起拽到了路邊。
「走吧,我又不會再怎麼樣你,連坐輛車都不行嗎?」話音一頓,商州聲音低了幾度,又說:「從前我們有一週不見,你會說想我,然後我們會一起回溪水灣的別墅,雖然那時候你是在騙我。」
季玉:「……」
這個指責她無法辯駁,那時候她是認真的揣度商州的喜好,居心不良。
要說到溪水灣的別墅……
這個熱也沒有其他的癖好,連著花樣都很少,沉悶偏執,只是體力太好。
商州有些不悅:「你又在想什麼?還不快走。」
莫非這個女人又要拒絕自己?
「……」
季玉打住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她懷疑自己最近是太閒了才胡思亂想。
他們在這裡拉扯也不好,季玉上了車。
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長長的琴盒,倒是彼此觸碰不到。
一片安靜中,只能聽見輪胎碾過馬路的聲響。
車子到了小區的門口,季玉讓司機停車,自己提出琴盒走了下去。
商州:「不如我送你進去。」
季玉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滿臉寫著拒絕,「不必了,有值班室的保安可以幫我。」
琴盒差不多二十斤,她也可以自己揹走,礙於有人看著,只好去求助物業的保安。
值班室的保安對於業主的需求,總是有十二分的熱心
一直看到對方的背影消失,商州才收回了視線。
他真的不懂,那個女人每天都在想什麼。可是知道她在音樂上的天賦這麼高……卻選擇放棄,又心裡堵得慌。
到最後,變成了自己又氣又惱,她還笑嘻嘻的沒事人一樣。
季玉隔天就聯絡了相關機構,把大提琴捐了出去。
這把大提琴代表著她從前,看到後……總會想到許多事。
捐出去算是一種割捨。
而且放在她家裡只是收藏的話,未免有些太可惜。
季玉其實知道柯雨彤為什麼突然針對自己。
那天她出來,敢好看到對方遠去的背景。
她父親和她,本來就是兩個人、兩件事,沒必要混為一談。
季玉也不會把那件事說出來,這不僅僅會讓對方的難堪,而且毫無益處。
當初柯雨彤帶她回家,不管出於什麼目的,總是幫了她。
她當時是真心把對方當朋友。
柯雨彤不愛讀書,所以選擇當藝術生。她說過,學鋼琴太普遍,如果技術不好馬上就會被聽出來,所以學了冷僻的大提琴。
只是她大提琴學得也馬馬虎虎,柯雨彤總是笑著說自己天分不夠,不如她,也很羨慕她。
季玉每天六點準時在學校琴房練習,練到七點去上早自習。
曾經也讓柯雨彤一起去,只是對方都說起不來床。
幾次之後季玉也就不勉強人。
其實她每天六點去琴房,都有很多人在練習,能聽見各種樂器的聲音。
畢竟天賦和努力一樣的重要,只是很多人只看到光鮮的那一面。
年前陸凜來找過季玉兩次。
季玉以前不搭理人,但是看在那一億投資的份上,態度稍微有了緩和。
至少會回覆微信,畢竟對方是客戶。
今天早上陸凜發微信,約對方去看電影。
最近上了許多新電影,有幾部口碑不錯。
手機震動了一下,等了半個小時,那邊的人終於回覆了。
【不好意思,我最近有些忙,可能沒有時間不能去。】
陸凜看完非常無語,媽的他已經摸出門路了,季玉一般說「可能不去」翻譯過來,那就是一定不去的意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還拒絕我!
這都算什麼事情?
陸凜憋得慌,決定出去透氣。
現在是午休,辦公室外的幾個女職員正聚在一起說話。
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彷彿一個辦公室的妹子們都戀愛了。
午休的聊天,也從各種明星八卦,變成了各家老婆養男人日常分享。
「哎,我就是把年終獎拿出來,也養不起這四個野男人。」
「這個遊戲也太坑了把,如果不氪金第二關卡就會被卡。」
「你我本無緣,全靠我充錢。」
陸凜越聽越覺得心情微妙,他明明不玩遊戲,怎麼會有共鳴!
這可真是見了鬼。
女生最近玩起了一個遊戲,養紙片人帥哥,而且還同時養著四個。
陸凜覺得花那幾百幾千塊幾萬錢能算什麼,誰能比得上他,為愛氪金一個億!
他媽的水花都沒有!
季玉那個女人只愛錢沒有心!
陸凜比較隨和也愛說笑,職員偶爾會在休息的時候,和他說笑。
發現幾個人的抱怨比老闆聽到,有位順勢開玩笑說:「陸總,要不然你給我們加點工資唄,讓我們有錢養紙片人啦~」
陸凜笑了下,半真半假的說:「我還得求你們再努力工作一點,你們是養不起紙片人,我這邊等著養真人呢,豈不是狀況更加不妙。」
還四個野男人,怕是養季玉那點錢,養一個連隊的野男人都夠了。
最關鍵不是錢的問題,是他們之間不算養……勉強可以算供給吧!
季玉真是個女菩薩!
陸凜在心裡又安慰自己,這是投資績優股,畢竟季玉很大的機率會讓他賺錢。
那麼問題來了,他也不求人賺錢啊!
怎麼想都莫名其妙!
陸凜正在生氣,沒想到季玉又發來了微信。
【今天我沒有時間,明天下午六點可以嗎?介意有其他人一起嗎?】
陸凜激動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明天當然行啊!看來上天對自己還是不錯的,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其他人?季玉這是要帶上她的小姐妹?
無所謂!到時候把人打發掉就可以了。
陸凜真覺得自己太好哄了,季玉開始說不行,然後又改口說可以。這不會是故意吊著自己吧。
算了,誰讓自己就吃這一套,只要季玉有心就成了。
兩個人約在了隔天下午六點電影院碰頭。
陸凜特意挑了衣服,而且用了一瓶很騷包的香水,還別有用心的洗了澡……
懷著美好的期待到了電影院……
一分鐘後,他的心碎成了很多塊。
季玉:「剛好還有五分鐘開場,陸總很準時啊。」
她和電影院經理商量包了一場電影。
剛好年底,募資以後是投向娛樂圈,這個集體活動就很契合,季玉向她的朋友,還有投資人發了邀請。
也包括投資人的家人、朋友。
最後浩浩蕩蕩的來了快兩百個人,還有不少是陸凜的熟人,紛紛打招呼。
關鍵是……連著索未然也在。
索未然投了六千萬,季玉也收了。
陸凜真想要吶喊,那個女人不是菩薩,她是個海王!
真棒!來者不拒啊!
他覺得黃花菜涼了,心也涼了。
不愧是季玉,從來不會有一次,不讓自己失望。
看完了電影,差不多也晚上八點了。
年底聚會多,大多還有自己的安排,大家也就都散了。
季玉要走,被人叫住了。
溫栩栩聽朋友說,季玉今天請大家看電影,於是趕忙過來了。
季玉抱著胳膊,饒有興趣的看著小白花。
她好像有話要說,上次碰巧遇見就算了,她沒有興趣特意去當對方的人生導師。
關鍵是,她自己也不算三觀多端正的人,誤人子弟的事做一次就可以了。
溫栩栩看著季玉,眨了下眼睛,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泫然欲泣的樣子,讓很多人看過來了,心生憐憫的同時,又把詢問的視線投向季玉。
季玉:「……」
這位真是頂級小白花的初戀臉,和她這個妖豔賤貨就是不同。
如果是她要哭,大約一半人覺得痛快,你這個綠茶也有今天啊!
另外一半人抱著各種心思,想讓她哭的更厲害。
……
溫栩栩把紙袋子往前一遞:「這是上次你在酒店遺落的外套和裙子,你忘了,我就把帶走了。」
季玉接了過來:「哦,謝謝你。」
她是讓酒店客戶部把衣服收起來,洗好後寄給她,但是後面有沒有寄,她就沒有再去關注了。
才走出來的一對情侶,邊看向兩個人,邊討論。。
「快看,那兩個美女站在那裡……是不是因為男人有感情糾葛?」
女生不同意這種說法,翻了個白眼說:「憑什麼就是為了男人?難道不能是她們自己有什麼感情糾葛,這都什麼年代了。」
「也對!」
雖然兩個人有意壓低聲音,但是季玉也聽得清清楚楚。
季玉深吸一口氣:「……你有什麼話,我們去那邊說吧」
溫栩栩點了點頭,嘴角總算是有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