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眼觀鼻鼻關心,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不過哪怕是負傷,商總也絲毫不損氣勢。
只是看起來更可怕了。
所以,連著他也會被拒絕嗎?
季玉洗了把臉,抬頭看著鏡子。
那個神經病把她當成磨砂紙?這麼用力,她現在唇紅的有些怪異,還有牙齒印,幸好沒有受傷。
她咬破了對方的唇,可是沒有作用,血腥讓對方情緒更高昂,吻得更用力。
商州哪怕心有不甘,過了這麼久還沒有釋懷嗎?
他應該不是多喜歡,只是不能接受她瀟灑的轉身離開罷了,還騙了他。
季玉也不想把彼此關係弄太僵,一直敷衍著,等著時間來淡化。
當普通朋友算了,她也不夠資格。
只要他不難為自己就好。
今天的事情是意料之外。
兩個人早就沒有關係,商州難道不應該對溫栩栩去做這些事嗎?
哪怕不是溫栩栩,那麼多名媛小姐排隊等著。
又或者被她的欺騙激起了勝負欲,還是因為自己太好睡?
相處多年,季玉太瞭解對方,商州不會真的平等的愛上人,他天生薄涼。
哪怕是漫畫的女主溫栩栩,不也是逃了抓,抓了逃,像是逗弄籠中雀。
哪怕是有喜歡,又走了幾分心?
她看得太清楚,商州一直欣賞的是自己的剋制自律,但她現在變成變了個樣子,那又何必再找上來?
不管怎麼樣,這都不是她要考慮的問題。
商州頂著巴掌印回到了溪水灣的別墅。
商榷正坐在沙發上打遊戲,他大哥今天知道季玉募資的事,氣沖沖去找人。
他也委婉的勸過人,不要發脾氣,兩個人要好好談。
季姐雖然有意瞞著你,但是畢竟那也是別人自由,而且您也同意她去做這件事。
男人反悔,是很沒有風度的事情。
商榷轉頭看到人的臉,差點沒嚇得從沙發上滾下來。
臥槽,怎麼成這樣呢?
季姐牛批,這兩個巴掌印一點都不含糊,用了十成的力。
看著對方嘴角的傷口,商榷大概明白了原因。
「大哥你還好嗎?我說你一把年紀了還……」話多到一半,商榷感應到了‘死亡威脅’,打住了。
你一把年紀還搞什麼‘總裁強迫愛’的濫三俗。
現在時代變了,婦女能頂半邊天,電視裡搞物件的總裁劇,都講究甜甜的兩情相悅。
再說我季姐什麼人,能讓你得逞?
雖然你是我大哥,但是這也太無恥了,作為這些小薔薇的男粉,他不同意且唾棄!
商州一肚子火,轉頭看著人,冷著臉說:「季玉的事情,你都比我知道的多。」
商榷:「……!」
你不要無差別掃射啊!我很無辜的!
商榷連忙搖頭:「沒有,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以為大哥你早知道了!」
「給我滾!」
商榷嘆了口氣,去冰箱拿出了冰袋。
「你的臉,還是冰敷一下吧?」
雖然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商州卻揚起了頭,不減氣勢的說:「我不需要。」
商榷:「……所以你明天要這樣出門?」
商州掃了一眼人,平靜的打給助理電話。
「明天我不去公司了,有檔案直接送來溪水灣。」
電話那邊的許知猶豫了下,開口問:「商總,那個……您病了嗎」
商州憋著火:「你是老闆?」
許知:「您是。」
商州:「那就別廢話,肩膀上的腦子是為了壓秤嗎?」
「沒有……」許知話說到一半,那邊就掛了電話。
她盯著螢幕,是啊我看你腦子有病!
跟著一個喜怒無常的老闆真是太難了!
什麼叫長腦子為了壓秤?這是人話嗎?
有本事罵人,你沒本事開除我嗎!
商榷為那個小助理點了根蠟燭,轉念又想,他大哥還知道要臉面,明天避免出門。
那看來不算完全喪失理智。
他大哥現在樣子真的太好笑了……
臉色紅裡透出黑,又從黑裡泛上來紅色指印。
雖然氣氛有些凝重,但是有的時候越想憋住,就越忍不住。
商榷破功,「噗嗤」笑出了聲。
兩分鐘後,商榷抱著手機站在寒風裡。
他發了一條朋友圈。
【從來不知道笑有罪,我大哥太過分,我笑了聲,他居然把我從家裡趕出來,好冷嗚嗚嗚】
這條動態,十分鐘就收到了一百多個贊,還有一群人的「哈哈哈哈」。
商榷覺得吹到臉上的風,彷彿更加冷了。
他越想越生氣,他大哥真的過分,怎麼能在大半夜把他踢出來,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難道不知道「嫂子文學」嗎?
其實他也很喜歡季姐。
有了這樣的老婆,他就可以高枕無憂,放肆的當鹹魚。
嗯,如果不是他大哥。
商榷活得很鹹魚,為什麼女人奮發圖強就要被叫‘女強人’,男人溫和點就是‘小男人’,貼上亂七八糟的標籤。
他就是胸無大志,每年股份的分紅都用不完,那幹嘛還要去工作。
商榷甚至覺得,幸好在有個大哥,有了他哥一切都不用他操心。
但是如果這個世界每個人都像他大哥那樣,光想想也太窒息了。
那又有什麼樂趣,所以說,鹹魚也有存在價值的。
商州越想越生氣,他在房間裡踱步了十分鐘。
他走過去開啟門的時候,穿著家居服的商榷,正在試圖從二樓陽臺翻進去。
兩個人對視了眼,商榷抖了抖。
商州擰著人的衣領,把人拖回了房子裡。
室內有暖氣,商榷再次抖了抖。
「啊啊家暴犯法的!」
商州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下:「你給我閉嘴!」
商榷捂住了嘴。
商州看著眼前的蠢貨,面無表情的說:「我不想看到那個樂隊。」
「你要封殺行星樂隊?你不能這樣做!」商榷瞪大眼睛。
商州其實沒那麼想,但是思慮了下,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啊。
這樣季玉就不會和今天那個野男人在一起,也有更多時間……陪自己。
「她可以彈給我聽,我還允許她重新組一支樂隊。」話音一頓,商州又說:「我也會彈鋼琴,可以給她伴奏。」
「不行的!你信不信季姐會錘爆你的頭!」
拜託大哥你清醒點,你是小學生嗎?
見到自己大哥不說話,彷彿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商榷著急了,哭笑不得說:「你以為是娛樂圈?你知道什麼是樂隊嗎?他們巡演都去各個城市的酒吧,或者是小音樂廳,你要是封殺了,別人大不了換個酒吧,沒有酒吧,那公園也可以。」
商州冷哼一聲,不以為意。
商榷:「你覺得這樣做,季玉會回來找你嗎?」
「這是當然。」
「嗯,會回來殺了你。」
商州:「……」
他突然有些暴躁了,那要怎麼辦?
商榷想了下:「我覺得你應該樹立正常戀愛觀。」
商州:「你懂什麼,胡說八道。」
「我肯定懂,我初戀4歲,和許多前女友的和睦相處,比你懂多了。」
商榷想了下,這個也說不清楚,於是決定給人放點愛情電影看看,免得對方一個人胡思亂想。
他大哥看起來心情很糟糕,說不定看點甜甜的愛情會開心點。
商州覺得看電影沒有用,但卻還是僵硬的坐在沙發上。
許知送檔案的時候,商榷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蓋著毯子。
旁邊的商州還在面無表情的看電影。
她的三觀都碎了。
明顯兩個人是看了通宵電影……
這個行為本來就很怪異,關鍵是螢幕上是一部青春愛情片?
而且她老闆的臉……這是毀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