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凝視深淵，深淵也會凝視你。
善惡是非，很多選擇就在一念之間，卻不會有回頭路。
商州那天晚上披上來了的衣服，撲滅了她心裡爆起的不忿和怒火。
明明我可以做到比你們更好，我也可以不擇手段。
他伸手拉了她一把，當她站在深淵的邊緣。
所以不管商州再難相處，季玉也一直沒想過離職。
他是個不錯的老闆，她這樣告訴趙姨的時候，除了想讓長輩放心，未必不是實話。
季玉退後了一步，她臉上依然帶著笑，聲音很輕的說：「可是我現在不願意，人總會變的，不是嗎？」
商州認真的盯著對方的臉，他好久沒有這麼近距離，看過這個人了。
季助理和從前樣子未改分毫，但卻很多事都不同了。
「那你告訴我，你今天去了哪裡？」
季玉眼眸閃了下，開口卻是答非所問：「商總，我要主動坦白一件事，當初我應聘的時候，那份學歷是假的，我只有a大的結業證，沒有畢業證。」
這就是她把人請上來的原因，因為早晚瞞不住，不如自己主動說。
「我看過你的畢業證。」
季玉：「那是我花了兩百塊找人做的。」
商州：「……」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人的膽子七年前就這麼大，還騙過了所有人。
商州戲謔的看著對方：「你想怎麼樣？」
季玉坦然的說：「我想請商總高抬貴手，幫我這個忙。」
商州看著垂眸的人，有點氣惱，又覺得想笑。
好啊，原來她把自己請上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我可以幫小騙子圓謊，不過你要怎麼答謝我？」商州本來就隨口一說，等著對方反應的時候，他認真的打量著人。
他的眸色很深，季玉今天喝了酒，臉上紅色還沒有褪去，更顯得脖子白皙，再往下的線條被毛衣遮住了。
和人視線相接的季玉：「……」
他們從前的關係並不太純潔，她當然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她是很想和前老闆求情，看著從前交情上放過自己一馬。
相處這麼多年，她還是對商州有一定了解，硬的不行，必須哄著來。
但如果是那種……在某文學網會被和諧鎖章的事，還是算了。
哦，這位還有‘床戲影帝’的人設，但現在兩個人睡了，以後的走向會變得很奇怪。
雙方都認識的人太多了！
商州抬起手，用指腹按了下季玉的唇角，摩挲了一下。
他轉過頭，聲音有些暗啞的說：「我會改掉你的簡歷，那今天我先走了。」
他其實想吻下去，可是這樣的話那他就沒辦法離開。
雖然他的自制力很好，但是顯然不在這上面。
畢竟之前的半年，他就很放縱。
從長遠來看，睡了這一次，那後面怎麼辦？
他必須快點離開，在失控之前。
畢竟這個騙子一定會下床就不認人！他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公開兩個人關係，她就對著鏡頭，微笑著一口給否認了！
明白這點的商州，走得時候臉黑的像一團炭。
季玉沒想到，電光火石間想好的對策居然沒有用上。
前老闆走得突然，貌似還不開心？
不過商州好歹是答應了，她也能鬆口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季玉低頭，是商州發來的簡訊。
【加一下我微信好友】
季玉思索了幾秒，對方的確幫了她大忙，而且以後見面的機會還很多。
她新增了對方的好友，那邊很快通過了，並且發了訊息過來。
【你的簡歷到底是怎麼回事？】
季玉猶豫了下，回了這條訊息。
【我的大學，最遲可以因為休學創業延遲畢業六年，我已經問過了，我在校成績不錯，重修掛掉的科目，參加今年的答辯就能拿到畢業證】
商州看到訊息怔了下，這是季玉的一貫處事方式。
工作上季助理就是這樣，對於既定事實，很少提及原因，而是冷靜拿出對策。
商州以前覺得這樣很好，效率快，但是現在卻莫名煩躁。
他問的是為什麼沒有拿到畢業證！
商州想了下，又打電話給了自己現任助理。
許知洗完澡，穿著睡衣，放著季玉在酒吧唱的那首英文歌，對著鏡子七扭八扭。
看到來電顯示一個激靈，氣氛全部消散了。
她差點平地摔倒，這是午夜兇鈴嗎？
「你知道季玉大學的事情嗎？」商州開門見山的問。
許知猶豫了下，幾秒後小聲的說：「商總，這是季姐的隱私，您問我恐怕不太好……」
可憐、無助但是愛說實話。
商州掛黑著臉斷了電話。
這一個兩個的都想氣死他嗎？很可以！
許知有些想哭，她完蛋了，這次好像又踩了底線。
商總一定會狠狠羞辱自己後再開除掉。
哦，那這樣她就只好去投奔季姐，雖然前途未卜，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她對著鏡子邊哭，邊觀察哪個角度自己仙女落淚更美。
畢竟可是要做季姐助理的人，顏值也很重要呢。
第二天早上，許助理察覺到黑著臉的老闆，好像沒有開除自己的意思。
想到昨天的作死，她更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