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達投資小群裡,眾人在深夜遲遲不見張總助的郵件,難免八卦地交流起來。
超過兩點就可以視為鴿了,君王從此不晚朝。
哭了,以前的總助不是這樣的。
美滋滋,我去睡覺啦,各位同僚晚安!
銀達工作節奏終於徹底楚總化,老闆不愧是反996先驅,打倒一個是一個,連總助都能反。
因為大家都不是第一次遭遇此類情況,竟有幾分習以為常,互道晚安便各自休息。果不其然,張嘉年一夜未發郵件,顯然被其他事情絆住腳。楚總身體力行為眾人搶救出下班後休息時間,簡直值得拍手稱讚。
好在張總助第二天上班時情緒不錯,他只是為昨天的失約,向眾人鄭重道歉。楚總則更絕一點,直接消失一天,沒有出現在公司。
另一邊,最近對於羅禾遂來說,是一段悲傷而難熬的日子。大楚董親自放話讓他協助小楚董,促成都慶和齊盛的合作,他心裡很不是滋味。齊盛和都慶在電商方面本來就是競爭者,難免讓他處境有點尷尬。
楚楚接觸到的齊盛老油條也算多,但她發現羅禾遂絕對是其中最喪,沒有之一。他幾乎每天都長吁短嘆、哀愁不已,直讓人覺得他稀疏的頭髮還要脫落幾根。
楚楚:「羅董,您是家裡有事麼?」莫非是家裡人生病住院,不然為何如此憂心忡忡?
羅禾遂:「唉,沒有……」
楚楚:「那您最近怎麼提不起勁?」
楚楚由於跟都慶的合作,難免要跟羅禾遂打交道。她覺得齊盛商務的業績上不去很正常,誰讓領導人每天負能量爆表??
羅禾遂聞言,更是悲上心頭、幾欲落淚,他欲言又止道:「您說集團以後會不會轉移重心,不再主攻商務部分……」
楚楚坦誠道:「其實不算轉移重心,畢竟現在也沒主攻商務。」
羅禾遂聽到此話,心上又被怒捅一刀,臉色不由更差,氣質越發頹喪。
楚楚察覺自己失言,她好像進一步刺激到對方情緒,趕忙補救道:「當然話也不能這麼說,您還是往長遠來看,想開點……」
羅禾遂委屈巴巴,期待地望向她:「怎麼往長遠看?」
楚楚認真地分析:「長遠來看,齊盛都可能黃掉,齊盛商務黃掉也不算事兒,完全可以想開點嘛。」
羅禾遂:「……」不,我想不開,我自閉了。
楚楚由於賭約之事,給都慶和齊盛搭上跨境電商的橋,但最後的實際合作達成,還是要由胡達慶和楚彥印親自出面。畢竟楚彥印才是齊盛目前的實際掌舵人,楚楚只是握有科技集團而已。
楚彥印和胡達慶的多年恩怨,在外傳得沸沸揚揚。楚楚雖然聽說過兩人過去的廝殺,但還真沒見過他們見面,似乎近幾年雙方都處於王不見王的狀態。
大小楚是一同乘車參會,赴約的路上楚楚難免好奇,八卦道:「你們關係怎麼樣?」
楚彥印坐在後排,他鷹眼一眯,氣質威嚴,淡淡道:「商人在商言商,能有什麼關係?」這話裡話外是將流言蜚語撇得一清二楚,還真有成功企業家的氣度。
楚楚見老楚裝得像模像樣,他還沒抵達便在車上起範兒,她又道:「不是說你倆關係不好?」
楚彥印冷笑:「哼,你怎麼像個無聊記者,盡說些捕風捉影的事情。」
楚彥印對楚楚的言論嗤之以鼻,臉上恨不得寫滿「我如此有修養的人,哪裡會小心眼斤斤計較」,彷彿他跟胡達慶只是普通同行,完全沒有相殺多年。
楚楚心道,莫非老楚還真挺忍,不過看他上趕著跟全世界交朋友的虛偽態度,倒不是沒有可能。在她看來,楚彥印是她見過最能交友的人物,在商界的朋友摞起來有一疊,甚至遠超笑面佛南董,堪稱商界老年交際花。
如果楚彥印願意參加社群廣場舞團隊,他肯定也是其中的傑出小頭目,屬於專門組織活動的人物,跟只參賽的張雅芳不一樣。
然而,楚彥印在車上牛逼吹得叭叭響,剛到會場便啪啪打臉,差點跟胡達慶互懟起來。大小楚跟胡達慶是私下相約,並沒有帶太多人,他們要事先商議好條件,才會公開宣佈合作,今日只是商談階段。
會場內沒什麼外人,胡達慶見楚彥印進屋,他悠悠地敬了個禮,吊兒郎當道:「老東西,你狀態不錯啊!」
楚彥印立刻嘴角緊抿,義正言辭道:「……胡董,請注意你的措辭。」
胡達慶頗為不屑:「嗨,你早些年工地上罵娘時,可不說這話!」都慶和齊盛早年在房地產事業上瘋狂掐架,結下不少新仇舊恨,那時候楚彥印可是個暴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