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說完後,便緊張地觀察著張嘉年的表情,不願錯過一絲一毫。她心知自己的舉動是過於智障,但抱著「寧肯錯殺八百,不能放過一個」的想法,還是硬著頭皮說出口。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見鬼了呢?
辦公室的空氣快要凝滯,兩人一度無言。
楚楚最終沮喪地倒回椅子裡,長嘆一聲:「我是不是該重新讀檔?」
她以後要是再信主世界的鬼話,就從普新大廈上跳下去。果然,人不能有僥倖心理,這絕對是她近來最大的汙點!
楚楚:強取豪奪都是狗屁,文明和諧最重要。
張嘉年沉默良久,他看到她隱約抓狂的神色,最後忍不住誠懇地發問:「您是專程來……逗我笑?」
張嘉年:對不起,雖然她剛才的表情很嚴肅,但實在有一點好笑。
楚楚饒是平常過於厚臉皮,現在都感到一絲尷尬,麻木道:「我選擇讀檔,請你清除剛才那段。」
張嘉年看她緊繃著臉,假裝一本正經的樣子,眼裡流露出一絲笑意,坦白道:「稍微有點困難,畢竟您的發言實在……挺厲害。」
楚楚雙手交握癱在椅子上,自暴自棄道:「別說了,我死了。」
她現在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安息。
張嘉年比她心態平和,他擺出科學的態度,客觀地討論起來:「我想知道您原本打算如何實現?」
張嘉年想不明白她怎麼會有如此離奇的言論,真心實意地發表疑惑,難道他哪裡透露出女扮男裝的跡象?
楚楚面無表情道:「……你觸及到我知識的盲區。」
「您總不能改變人的生理結構?」
「……這當然不用。」楚楚哀求道,「求你忘了吧,說好的讀檔呢?」
她只是按照小說套路抄答案,實際操作過程當然一片空白。她總不能告訴對方,她有個稱號叫「強取豪奪」,一時沙雕想試試,最後翻車吧?
「所以只是言語概念上的形容?並不用做出生理上的變化?」張嘉年捂著下巴思索片刻,沉吟道,「您可以不用讀檔。」
楚楚:「?」
張嘉年擺出職場的專業態度,有條有理道:「既然是您的要求,雖然實際執行難度很高,但我願意嘗試一下,儘量克服困難。」
楚楚:「???」
她聽到如此端正的語氣,差點以為自己讓他去搞重大的ipo專案。
張嘉年:「我沒有相關經驗,所以前一個月暫定為實習期。等實習期結束時,您可以完成考評打分,再判斷我適不適合這項工作。」
楚楚:「……什麼工作?」
張嘉年:「做您的女人。」
楚楚:「………………??」
楚楚完全不敢相信,這算攻略成功,還是稱號的作用!?
她內心萬分驚駭,她一直以為自己小朋友是書中世界唯一的正常人,原來他也難以逃離可怕光環的毒害,主世界稱號果真佛擋殺佛,有魔性的作用?
張嘉年可不知道楚楚的小心思,他的想法很簡單。楚楚現在對他的影響力過大,已經嚴重動搖他的正常心理狀態。張嘉年過去可以強壓著情緒,但最近明顯感到力不從心,索性由著她的古怪發言順水推舟。
他是人,是人就有缺陷,必須正視自己的私心與瑕疵。常言道堵不如疏,他或許找到適當表達自己的契機。
張嘉年善解人意道:「您覺得實習期有問題麼?」
楚楚:「沒有,張總助向來按規章做事。」而且居然連做沙雕事都有板有眼。
張嘉年平和道:「既然如此,現在我就算正式實習,開始履行自己的工作職責。」
「希望您能體諒我的工作,在我的實習期內潔身自好,儘量跟異性保持適當的距離,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畢竟作為您的女人,我還是抱有適當的自尊心。」
楚楚吐槽道:「……你工作態度還挺認真?」
「以後除了工作,我還會監督您的生活,包括作息、飲食、生活習慣等多方面,請您嚴格控制碳酸、油炸、辛辣等食品的攝入量,養成多喝水的好習慣,同時保持早睡早起的作息,定期進行鍛鍊。」張嘉年溫和道,「您最近半年完全沒進行過體育運動,今後我會在週末督促您完成。」
楚楚:「等等,你的工作職責好像不是這些吧?」
反正她是沒見過哪本小說裡「做我的女人」具體工作內容是這些。
張嘉年:「您覺得哪裡有問題?」
楚楚:「我總覺得你是想做我爹。」
她聽到這些內容,感到自己跟被嚴格管理的小學生沒任何差別。
張嘉年莫名有點心虛,像是被戳破心思,他義正言辭道:「您的感覺錯了。」
兩人莫名其妙達成實習協議,都默契地沒有向其他人透露張總助的新工作。
另一邊,《偶像之光》錄製現場,李泰河坐在導師正中央,開始給練習生們進行分班評定。導師們會根據練習生的表演,將他們分為a、b、c、d等。
大螢幕上出現辰星影視的logo,頓時引發全場熱議。其他導師小心地打量李泰河的神色,見他巍然不動,這才默默收回視線。李泰河早猜到,他參加節目會出現此類情況,現在面色緊繃,儘量不露波瀾。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後臺裡,齊瀾看陳一帆狀態一般,關心道:「你還好吧?我看你最近休息不好?」
陳一帆最近像是打雞血般練習,不管不顧地拼命,幾乎天天熬夜,如今面如菜色。齊瀾不知道他為何如此怒氣衝衝,一時還有點尷尬,畢竟他在公司裡是考核第一,莫非是因此刺激到陳一帆?
陳一帆擺擺手:「沒事,調整下就行。」
陳一帆其實猜到齊瀾的顧慮,他對齊瀾沒敵意,但又不好解釋自己的怒氣值是老闆和粉絲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