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年:「……」
張嘉年:他那時或許應該答應楚總交換父母的建議?
張嘉年最終還是沒有被趕出家門,原因是兩人需要他做牌搭子。
深夜,張家。
張雅芳女士打完牌昏昏欲睡,收拾完便回屋休息。張嘉年任勞任怨地給客房的床鋪好柔軟整潔的床單。他看向楚楚,進行講解:「如果您晚上要喝水,飲水機旁的櫃子裡有乾淨杯子,洗漱用品是新開的,衣櫃裡有備用被子。」
「當然,您現在想回燕晗居也來得及,車就停在樓下,馬上就能結束《變形計》。」張嘉年冷靜地補充,回頭便看到她撲在床上,毫無形象地躺成大字型。
楚楚將臉埋進擁有陽光味道的枕頭裡,悶聲道:「我選擇《變形計》。」
張嘉年:「……您明天早起要去做什麼?很重要麼?」
張雅芳留宿楚楚的原因很簡單,她們週六居然還有計劃,而且似乎要早起。
「很重要。」楚楚義正言辭,「去看阿姨跳廣場舞。」
張雅芳是中老年廣場舞center,楚楚要前去為她應援打call。
張嘉年:「……」
張嘉年:我常因為不夠沙雕而感到無法融入你們。
楚楚看他露出無語的神情,漫不經心道:「阿姨聊了點以前的事。」
張嘉年一愣,不知道張雅芳說到什麼程度,畢竟在他的記憶中,以前的事情沒有半分美好。他輕輕地垂下眼,應聲道:「嗯。」
他想了想,又覺得如此答覆過於簡單,加上一句:「看來您跟她確實相處得很好。」
張嘉年算是感受到楚楚的社交能力,她要是想跟誰搞好關係,沒有拿不下的人。
楚楚懶洋洋地賴在床上,她一邊閉目養神,一邊開口道:「我週日回大宅接受上級教育,你替我跟老楚約一下吧。」
張嘉年略感詫異,沒想到她竟如此懂事。他本以為她會賴掉此事,現在居然主動提議見楚董,完全是質的進步。他哭笑不得:「您今天都聽到什麼?思想覺悟提升得那麼快?」
依照楚楚過去的行為,她簡直可以出書,名為《逃避董事長面談的一百種方法》。張嘉年每次接到通知她回大宅的任務,都直接視為不可能完成,選擇自動放棄。
張雅芳到底給她灌輸什麼思想,教育成果如此顯著,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取經。
楚楚聞言坐起身,看著他燈光下柔和的神色,她想起張雅芳描繪的故事,一時無言。
她聽到有個小男孩在放學路上被債主圍堵,對方竟以此威脅他的母親儘快還錢。
她聽到有個小男孩由於家境貧寒主動棄學,殘忍撕碎自己過去所有的榮譽獎狀。
她聽到有個小男孩重回校園努力寒窗苦讀,只打算用一生償還跟他無關的債務。
這都是她沒有參與的故事,甚至在原書中毫無記載。
如果沒有楚彥印的不忍,或許張嘉年在原小說中連路人甲都做不了,開局即退場。
楚楚的心情略有點複雜,但她還是佯裝輕鬆地答道:「沒什麼。」
她無法改變的光陰,現在說什麼都是虛偽與徒勞。
張嘉年從她的語氣中讀出些淺淺的情緒。他思索片刻,寬慰道:「其實很多事早就過去,您當個故事聽聽,消磨時間便好,不必放在心上。」
張嘉年猜測張雅芳交了底,他倒沒有被揭開傷疤的感覺,只是不想將這些沉重的過往再壓在她心上。他過去曾經怨過恨過,唾棄世人口中的父愛,現在度過偏激的年紀,再回想已經風輕雲淡。
楚楚不料他心胸如此寬廣,遲疑道:「你不怪他嗎?」
「不怪。」張嘉年笑了笑,「人生都會有點缺失的遺憾,只要能放下,就是邁過去了。」
楚楚沉默片刻,認真地許諾:「我來彌補你缺失的遺憾。」
既然她改變不了過去,好歹可以更新未來。
張嘉年聽到她鄭重的語氣,心底突然溫暖而柔軟下來。
他無可奈何地笑了,溫和地反問:「您怎麼彌補?」
楚楚:「我可以做你爸爸,彌補你缺失的父愛。」
張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