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年真不知道她有什麼樣的執念,才會產生如此洶湧的父愛,想要做所有人的爸爸。她怎麼會有如此多騷操作,變著法兒地佔人便宜?
張嘉年艱難道:「嗯,謝謝您,不用了。」
「阿姨說你小時候有不少遺憾。」楚楚沒看出他微妙的神色,喋喋不休道,「我可以帶你去遊樂園、電影院,每天給你係紅領巾,幫你糊風箏,陪你去果園採摘,接送你上下學……上下班?」
張嘉年聞言,腦中理性的弦處於斷裂的邊緣,他勉強維持著溫和的語氣:「楚總,我今年二十九歲,不是九歲。」
楚楚滿臉真誠,厚顏無恥地補刀:「在爸爸眼裡,你永遠都是孩子。」
張嘉年:「……」
張嘉年伸手提醒:「您臉上沾到髒東西。」
楚楚詫異地摸摸臉,疑惑道:「哪裡?」
張嘉年見她毫無防備,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把捏住她臉上的酒窩。她眉飛色舞、大放厥詞的時候,小小的酒窩就會若隱若現,彷彿灌滿主人的得意。
張嘉年露出無懈可擊的笑容,聲音低沉,反問道:「您要做誰的爸爸?」
張嘉年:孩子嘴欠老不好,多半是慣的,捏捏就好了。
「你這是以下犯上,目無尊長!」楚楚瞪大眼,她慘遭捏臉,頓感極沒面子,試圖反抗卻未果。
張嘉年捏她的力度並不大,他只是看著她胡說八道的樣子就來氣,便忍不住伸出魔爪,教育道:「忠言逆耳利於行,您今天不但翹班,還一聲不吭地偷跑,真是不像話……」
張嘉年在喝茶時想著她難得放鬆,本不想出言掃興,沒料到她相當猖狂。
張雅芳帶著楚楚逃跑,什麼訊息都沒留,直接放生張嘉年。張嘉年給楚楚打了無數個電話,她沒心沒肺當不存在就算了,現在美滋滋地跑回來後,居然還信誓旦旦地說要當他爸爸?
楚楚掙扎不開,像是被人制住的貓,面上卻仍佯裝鎮定。
她嚴肅地拍拍他的手,強作威嚴:「別鬧,這回看在是你,我不跟你計較……」
這要是換個人敢捏她的臉,她非打爆對方的頭!
張嘉年捏著她的臉,宛如揪住貓的脖子,打趣道:「您要怎麼計較?修士要用雷劈我?」
楚楚語出威脅:「你再不鬆手,我就去跟阿姨結拜,管她叫姐!」
張嘉年:「……」
張嘉年:還真是佔便宜沒夠,一天到晚想做自己長輩。
張嘉年看她滿臉不服,這才稍感解氣,鬆開了她的酒窩。他心情平復下來,自然語氣和緩,恢復營業態度:「明天我會跟楚董聯絡,約好週日的事情,您早點休息吧。」
楚楚一邊揉臉,一邊揚眉道:「我覺得最近太慣著你了,你有點膨脹。」
張嘉年竟然還敢捏她的臉,絕對是膨脹到上天,跟太陽肩並肩。
張嘉年:「……」
張嘉年:全世界最膨脹的人居然指責他,世上真是沒天理。
張嘉年跟楚楚完成幼稚園級別的過招,再幫她將其他生活用品打點妥當,便溫聲道:「晚安。」
「晚安。」楚楚悶聲道,她揉了揉臉,似乎還對他剛才的突然襲擊耿耿於懷。
張嘉年看著好笑,他離開前輕輕地將門帶上。楚楚目送他離開,她用鏡子照了照,發現自己臉上沒有任何印子,但不知為何溫暖的觸感仍停留在臉頰,一時揮散不去,讓人心煩氣躁。
楚楚氣急敗壞地仰倒在床上,心想剛才應該把他的臉捏紅,以解心頭之恨!她翻了個身,忽略心頭怪異的感覺,將自己埋進柔軟舒適的被子裡,聞著乾淨而清新的味道,陷入踏實的夢鄉。
楚楚在張家度過半個愉快的週末,不但實地觀摩中老年廣場舞現狀,還連吃帶拿地蹭走張雅芳儲存的藤椒油和臘腸。張雅芳相當大方:「想吃再來拿,我讓老家人繼續寄,多得是。」
楚楚和張嘉年站在門口,跟張雅芳告別。她接過禮物,坦然道:「謝謝雅芳姐。」
「???」張嘉年親耳聽聞自家老闆對親媽的稱呼,一時滿頭霧水,沒想到她在這裡等著自己。楚楚居然稱呼她的母親為姐,輩分直接往上跳。
大門關上,張嘉年站在門口,忍不住提醒:「您的稱呼似乎有些問題。」
楚楚:「別那麼小氣嘛,你也可以管老楚叫哥,我不介意。」
張嘉年:「……」
張嘉年:你不介意,但董事長會很介意。
週日,楚楚果然信守諾言,跟張嘉年一同前往郊區大宅。大宅內,林明珠原本正抱著狗曬太陽,她看到楚楚進屋,立刻扭頭佯裝不見,只恨自己沒躲進房間。
林明珠在心底嘀咕,只希望楚楚沒看到自己,估計是怕什麼來什麼。楚楚主動打招呼道:「嘿,小媽,好久不見?」
林明珠這才轉頭,露出虛偽的假笑,掩嘴道:「楚楚和嘉年來啦。」
楚楚點點頭,她突然想起聚會的賭注,問道:「小媽怎麼沒來給我送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