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張嘉年接過薄薄的信封,他緩緩地啟封,看到裡面的內容一愣,黑色的磁卡靜靜地躺在信封內。他輕輕嘆息一聲,好笑道:「真像您的風格。」

他居然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畢竟楚總向來簡單粗暴。

「有什麼問題麼?」楚楚眨眨眼,理直氣壯道,「噓寒問暖不如打筆鉅款。」

黑卡申請是邀請制,對存款金額也有要求,張嘉年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弄到手的。他在信封中找到信紙,猜想這是他等待的答案,便將紙張取出,遞還信封內的黑卡給她。

張嘉年心平氣和道:「我拿走這個就好。」

他就想知道她的真名,其他的東西倒是無所謂了。

楚楚不解:「為什麼?」

張嘉年語重心長地教育:「這不合適,您的資產也是楚董的一片心意,不應該轉送。」

張嘉年跟隨楚彥印工作過,大致能推測出楚楚所擁有的財富,畢竟很多都是楚董贈予她的。張嘉年當然不能接受,他在良心上就過不去。

楚楚當即揚眉,大為不滿,反駁道:「這不是他的錢,是我賺的。」

楚楚送禮前有過仔細的思考,她同樣覺得借花獻佛不合適,就沒有動用女配原身的存款。她上回想用原身的銀行卡幫張嘉年圓夢,卻遭到對方婉拒,猜到他有這方面的考慮,此次便頗費工夫地重新籌出錢來。

張嘉年面露詫異,愕然地望著她:「您哪裡來的錢?」

楚楚被他盯得有點心虛,勉為其難道:「好吧,其中也有你努力的部分。」

雖然張嘉年那天先上桌,但資金的大頭還是她贏的那局,四捨五入就是她掙的,完全沒問題。

「……這是公司的分紅?可我看您沒動過錢?」張嘉年疑惑地發聲,卻又感到不對勁。如果她想調動銀達的資金,按道理他是會知道的,畢竟財務部分由他主管。

楚楚搖搖頭,坦白道:「我把玩牌那天的股份賣了,你別說,時延還挺值錢。」

時延是國內最大的餐飲集團,旗下有無數的知名品牌,石田當時輸掉手中的股份,佔比1%,可謂價值連城。

張嘉年:「……」

張嘉年突然感到窒息,小聲地問道:「……您跟楚董商量過此事嗎?」

楚楚振振有詞:「這是我的東西,為什麼要跟他商量?」

張嘉年在生日當天,體會到樂極生悲的感覺,沒想到她言辭上沒放大招,卻用行為憋了個大的。他預感到即將來臨的暴風雨,艱難地解釋道:「因為您減持股份的行為,就是傳遞出消極訊號,對時延的未來不抱希望……」

張嘉年萬萬沒想到,楚楚的手如此快,股份還沒捂熱乎,轉頭就將其賣了。上市公司的股份除了代表真金白銀,還被賦予很多層內涵,比如楚彥印就不可能拋售齊盛股份,這會導致公司股價大跌,甚至拖累整個股票市場,遭千夫所指。

楚楚拿到時延集團1%的股份本就惹外界遐想,她現在到手就轉賣,無疑是在市場中投下一顆驚天巨雷。張嘉年麻木地想,估計很多人已經在猜測這是楚楚的意思,還是楚彥印的意思,琢磨楚董是不是不看好時延?

楚楚並不明白其中利害關係,泰然地點頭:「我確實不看好,沒什麼問題?」

石田看上去是個笨蛋,她不看好他的家族企業,沒毛病?

在她看來,股份既然是她的,便可以自由地賣出或送人,不用多想別的後果。她又沒搞過股票,就是想直接變現,才不會考慮會不會在楚彥印和石家人心中留下心理陰影。

張嘉年心想,最近時延的股價估計會有一波小跌,同時出現無數楚石決裂的新聞。他只能期盼楚董晚點看到新聞,別馬上發火暴怒。

張嘉年深吸一口氣,不知是安撫她,還是寬慰自己,苦笑道:「嗯,您開心就好。」

張嘉年:反正楚董都受過好幾次打擊,也不差這一回?

張嘉年麻痺完自己,不敢再多想此事,他正想開啟信紙,卻遭楚楚阻攔。她討價還價道:「不收卡就不能看。」

張嘉年對她強買強賣的行為哭笑不得,最後只能收下黑卡。他決定先幫她代為保管,等到合適的時候再給她。張嘉年發現,不能讓楚總持有太多財產,她都膽敢拋售時延股份,鬼知道她自己拿著這筆錢,又會去做什麼。

張嘉年終於開啟信紙,上面除了卡號資訊,就是她的名字。

「原來您也姓楚?」張嘉年頗感意外,他念了念她的名字,只覺得朗朗上口。

楚楚面色古怪,遲疑道:「可以不念全名麼?好像軍訓點名……」

她太久沒聽到自己的真名,竟有種陌生的抽離感,似乎突然醒悟,原來她已經穿書那麼久。

她不知道還會不會回去,或許這個名字也失去存在的意義。

張嘉年頗感有趣,問道:「既然是同一姓氏,難道有什麼淵源?」

「沒有淵源。」楚楚回答得斬釘截鐵。她和小說中的人物怎麼可能有淵源,都不在同一個次元。

她想了想,補充道:「不過我暱稱是楚楚,可能是唯一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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