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年努力壓抑胸腔中怦然心動,他聽她說完,如同嚐到童年期盼許久的水果糖,味道既有點酸,又有點甜。他先一步側開視線,抿了抿想要翹起的唇角,佯裝正經地替她說道:「因為您還需要我工作?」
他陪伴在她身邊的時間越長,對她的性格便摸得越清楚,相當理解她的思維方式。楚楚一旦說些好話,後面肯定要憋個大招,讓對方的心情起起落落。雖然他猜到她可能還會有後話,但卻仍忍不住雀躍。
「我哪有那麼剝削人?」楚楚不滿地嘀咕,「大不了給你放兩天假!」
楚楚心想,她究竟在張嘉年心中有多惡劣的形象,居然讓他在生日當天都沒放鬆警惕。雖然她想要完成百億目標,但還沒完全成為壓迫百姓的資本家吧?今天是開心的日子,她還是懂分寸的,知道該說什麼話。
楚楚看他彆扭地側頭,似乎想要剋制笑意。她嘖嘖道:「你要笑就直接笑,再把自己憋壞了。」
別以為她沒看到他在偷樂,張嘉年居然還假裝嚴肅,暗戳戳地控訴平日的工作時長。楚楚決定這回勉為其難地不追究,誰讓他今天是壽星?
楚楚看他憋笑,她眯起眼,戲謔道:「張總助該不會平時假笑太多,不會真笑了吧?」
張嘉年撞上她挑釁的小眼神,終於忍俊不禁,徹底露出笑容。他真笑時雙眼盈滿光,眼眸中彷彿只倒映著她的影子,神情專注而溫柔,讓她微微一愣。
張嘉年原本緊繃的心絃,終於在她的調侃中放鬆下來。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含笑,破罐破摔道:「您就算是哄我的,我也認了。」
不管她的話是有心,還是無心,他都沒出息地感到高興。
他沒法按捺自己內心的喜悅,彷彿黑暗中投射下一束光,只是見到她都能感受到輕鬆與自由。他的生活刻板而循規蹈矩,她卻成為其中出乎意料的唯一亮色。
張嘉年知道自己該去思索現實的問題,應該做出理性而剋制的抉擇,但此時此刻他沒法控制自己,因為光是看到她都能感到快樂,想要綻放笑意。
既然今天是他的生日,那他能不能輕鬆一天?
他可以什麼都不用想,自由地去表達所有情緒,放出那團冰封的心火。
楚楚挑眉,抗議道:「我又不是誰都哄,你居然還敢挑?」
楚楚:我看你不是太膨脹,就是有點飄。
張嘉年望著她,像是在包容跳腳的熊孩子,溫和地應聲:「嗯,我知道。」
楚楚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不知為何有些不好意思,向來厲害的嘴炮技能竟也派不上用場。她總覺得張嘉年今天有點怪,雖然他的氣場柔和不少,但卻反給她帶來莫名的壓迫感。他的態度毫無惡意,卻讓她感覺胸口有點悶,實在憋得慌。
張嘉年見她不言,索性打趣道:「您給我準備的禮物呢?」
張嘉年可記得,她曾經承諾在生日時告訴他真名。
「哪有你這樣直接討要的,好歹走完流程。」楚楚指責道,她將視線飄向一邊,不敢在他真摯的神情上多停留。
張嘉年好奇道:「什麼流程?」
楚楚伸出手指,給他一項一項地解釋:「吃飯,吃蛋糕,然後才能收禮物。」
張嘉年看她振振有詞的樣子,笑道:「嗯,我見識短淺,全靠您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