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忽然暈倒,把眾人都嚇了一跳。
林婆子踢了踢小女孩,兇狠道:「還給我裝死,回去餓你三天不準吃飯!」
小女孩毫無知覺,被她一踢就軟綿綿倒在了地上,原本就破舊的衣裳沾滿塵土。
程遙遙怒道:「她都暈倒了,你還踢她!」
林婆子也沒想到小女孩是真暈了,臉上閃過瞬間心虛:「這是我孫女,我愛怎麼踢就怎麼踢!小秋,你給我起來,起來!」
程遙遙皺眉,小秋?這不是原書女主的妹妹嗎!
林婆子推了小秋好幾把,見小秋臉色越來越難看,也害怕起來,道:「我去村裡找大夫!」
說罷,竟拉著小孫子,轉身就跑了。
「喂,你怎麼就走了啊!」程遙遙接了個燙手山芋,無措地望向謝昭。謝昭脫下外套蓋在小秋身上,把手指放在小秋鼻子下,氣息微弱。
眼看著小秋的嘴唇都青紫了,程遙遙害怕道:「謝昭,怎麼辦?那林婆子多久才能把大夫找來啊?」
謝昭皺眉,看了眼小路盡頭:「她不會回來的。」
程遙遙驚訝地看著他。
謝昭猜得不錯。林婆子這個孫女兒從小心臟有毛病,大兒子一家不知廢了多少錢給她養著。如今老大兩口子死了,丟下三個孩子。大女兒林然然能幹活兒,過兩年就能換彩禮,小兒子小景是男丁,只有這個病秧子成了拖累。今天頭一回帶她出來打豬草,就鬧出這事兒!
林婆子想到這兒,牽著小孫子林志宇越走越慢,路上還薅了一大叢豬草,不緊不慢磨著時間。
半個鐘頭過去了,程遙遙知道林婆子肯定是不會回來了。她記得原書裡的林婆子對待大房留下的三個孫兒十分不好,也沒想到居然狠毒到這個地步。
程遙遙握住了小秋枯瘦如柴的小手,上頭佈滿了髒兮兮的泥土和傷痕,還有溫度。這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程遙遙沒辦法拿她當做紙片人來對待。
眼看著小秋胸膛的起伏越來越弱,程遙遙的心臟都揪起來了。
手背忽然一暖,謝昭握了握程遙遙的手:「她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們帶她回村。」
謝昭伸手打算抱起小秋,卻被程遙遙阻止:「不行,她是心臟病,不能移動她!」
程遙遙拿出自己的水壺晃了晃,開啟湊到小秋的唇邊:「你把她的頭抬起來,我喂她一點水。」
謝昭道:「妹妹,她的病情還不確定,這樣很危險。」對小秋危險,對程遙遙而言也危險。
程遙遙桃花眼灼灼地泛著光,堅定道:「她不喝水就死定了,你相信我!」
謝昭頓了頓,將小秋半扶起來,捏著她的兩頰讓她張嘴。程遙遙把水壺湊到小秋唇邊,將靈泉盡數灌了下去。小秋昏迷著,靈泉從她唇邊不斷滴落,到底嚥下了兩口,頓時咳嗽起來。
「咳咳咳……」小秋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竟睜開了眼睛,主動湊到水壺上貪婪地喝著水。
看她一口氣喝了半壺摻水的靈泉,程遙遙趕緊把水壺挪開了。小秋一邊咳嗽,一邊大口呼吸著,臉頰上的死灰色漸漸褪去。
程遙遙鬆了口氣,高興地衝謝昭道:「她沒事了!」
謝昭正盯著她手裡的水壺,若有所思。程遙遙沒注意到這一點,拍拍小秋的肩膀道:「你沒事了吧?」
小秋看看眼前這張美麗的臉,怔怔搖頭。
程遙遙舒口氣:「你剛才可嚇死我了。」
「謝謝姐姐。我是生病了,你別怕。」小秋小聲道。她看了看程遙遙和謝昭,又左右看了眼。
謝昭道:「你奶奶回村找大夫了。」
「她哪裡……」程遙遙才要反駁,就見謝昭微微搖頭。她只好忿忿地把話嚥了下去。
可小秋真是個心思敏感的孩子,眼裡蓄起了淚水,什麼也沒問。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鬧鬨鬨的聲音,首當其衝的是林婆子的哭喪:「小秋啊,我的孫女兒啊!你可千萬撐住哇!」
林婆子領著大隊長和一干村民來了,還沒靠近就拍著大腿乾嚎。誰知一抬頭,就瞧見小秋好端端地吃雞蛋糕呢。
林婆子的哭嚎戛然而止,林大富也道:「你不是說小秋犯了病,活不成了?這不是好好的!」
「這,這剛才是快斷氣了啊!」林婆子趕上前去,小秋一看見她,嚇得翻身就爬起來,還舉著那塊雞蛋糕。
林婆子見小秋臉色比剛才還紅潤許多。氣不打一處來,劈頭一巴掌打掉了小秋手裡的雞蛋糕:「死丫頭,這不是好端端的,剛才裝神弄鬼偷懶呢!」
小秋尖叫一聲,哭都不敢哭,跟只小鵪鶉似的。
程遙遙怒道:「你夠了!你孫女兒剛才犯了心臟病,你丟下她不管,這會兒還打她!」
其他人也紛紛道:「這孩子生病呢,你怎麼還打人。」
「我看孩子是餓的,吃飽了就好了。」
林婆子氣急敗壞地嚷嚷:「這是我孫女兒,我愛怎麼管教就怎麼管教!」
小秋趁人不注意,悄悄把雞蛋糕撿起來塞進了口袋。
眾人越吵越大聲,林大富呵斥道:「都安靜!林婆子,這好歹是你自家孫女兒。孩子生病了就別讓她乾重活兒,帶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