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程遙遙到底有長進,立刻明白過來謝昭的意思,挑起眉梢:「你吃醋啦?」
謝昭抓住她的手緊了,身上的氣息濃烈澎湃起來,衝擊得程遙遙愣了一下。她頓時慫了,反應也慢了半拍:「沒……沒有拍過,今天是第一次……」
謝昭神色更冷:「如果我沒來,他也會這樣對你?」
「當然不會!」程遙遙這次毫不猶豫地搖了頭,小臉也皺了起來:「不可能!本來這場戲我要用替身,是你來了才拍的。」
「……」謝昭什麼話也沒說,一雙眼已經把話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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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遙遙被他看得腿軟。剛才拔步床上的事恍然如夢,此時全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陽光裡金粉簌簌翻滾,帳頂流蘇的顫動,軍服堅硬料子刮在肌膚上是酥酥的疼……
經過拔步床上的事,程遙遙能忍到如今已經是極限。她眼裡含了水,直白地盯著謝昭的唇:「謝昭……」
「我在。」謝昭觸上她滾燙臉頰,卻並沒有滿足她,「你想要什麼?」
程遙遙踮起腳往他唇上親:「要你親親我。」
假山裡別有洞天,陽光穿過曲折空洞灑入其中,微弱水聲被放大數倍,在洞中環繞。此時假山外若有人經過,也絕想不到洞中有這樣香豔的一幕。
程遙遙分外黏人,緊緊攬著謝昭的肩膀,像討食的小奶貓一樣:「不……不是這樣。」
謝昭一下一下順著她髮絲,由著程遙遙不得章法地啄吻自己的唇:「不是親親嗎?」
程遙遙急得要炸毛了,神氣很直白地盯著謝昭的唇,破罐子破摔地道:「是……是伸舌頭的那種!」
謝昭的呼吸猛地粗了。
時隔一個月零一天,程遙遙終於再一次吸飽了陽氣。吸得腦袋發暈,唇瓣通紅。被吸了陽氣的那位卻是意氣風發,走路帶風。
程遙遙回宿舍,換下皺巴巴的旗袍和撕爛的吊襪帶,穿了條連衣裙,外罩大紅色毛衣。她來了劇組以後,還是第一次這麼鮮豔明媚的顏色,昭示著此刻的心情。
程遙遙揣了一瓶禿黃油,本想帶謝昭去碼頭吃飯,謝昭不讓她奔波:「下午要拍戲,中午好好休息。想吃什麼我去買。」
話雖如此,雙手仍然緊扣著,捨不得鬆開。
程遙遙也捨不得跟謝昭分開。最近的碼頭飯館離劇組來回也要一個小時。她下午就要拍戲了,跟謝昭只有中午才能待在一塊兒呢。
程遙遙歪頭想了想,忽然笑道:「我帶你去食堂吃飯!」
今天劇組大部分人都去獅子林拍戲了,老李也跟過去做飯。食堂裡空蕩蕩的,長條大桌子上擺著一小籃菱角。
程遙遙讓謝昭坐下等著,自己在灶臺上翻找能吃的東西。
謝昭唇角帶笑:「你要給我做飯?」
程遙遙頭也不回道:「你又不是沒吃過。」
謝昭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妹妹累了,我來做。」
「你少來了!」程遙遙用胳膊肘懟他一下。就算說再多甜言蜜語,她也不會再讓他得逞!
兩人一頓折騰,謝昭試圖把手伸程式遙遙的衣襬時,終於被程遙遙一個頭槌撞中下巴。
「……「謝昭捂著發麻的下巴,默默回到桌子邊坐下:「妹妹吃菱角嗎?我給你剝。」
程遙遙可算是消停了。今天老李沒買菜,找來找去只有一些乾癟蔥頭和胡蘿蔔,還有兩斤生面條。程遙遙看了眼黃澄澄的禿黃油,有了主意。
鍋裡燒開沸水,抓一把麵條旋轉著下進鍋裡,滾了幾滾才撈起來,白生生熱騰騰盤在碗裡。程遙遙端著兩碗麵放在桌上,嘴裡被塞了一個冰涼東西。
咬下去,滿口清甜的菱角香。
程遙遙嚥下甜粉的菱角,嗔著謝昭:「都要吃飯了,你還給我吃點心。我要告奶奶去。
謝昭拍掉手上的菱角殼,抽了兩雙筷子,一雙擺在程遙遙手邊。兩人面對面坐下。
蘇州的面最有名,細白香韌。可這不加調料的面,味道能有多好?謝昭看著碗裡白生生的麵條,挑起一筷子面就要吃。
程遙遙攔住他,笑道:「你是不是餓傻啦?白水煮麵就要吃啊?」
謝昭停了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眼神里透出詢問,很乖的樣子。
程遙遙開啟那瓶禿黃油。天氣冷,加豬油做的禿黃油已經凝結起來,橙黃色的固體,看著十分誘人。程遙遙大方地挖了兩勺蓋在麵條上。
原來不是在刁難自己。面對程遙遙得意的小模樣,謝昭自然要不恥下問:「這是什麼?」
「禿黃油。」
橙黃的的膏脂在滾燙麵條上緩緩變軟,融化。把麵條攪拌均勻,每一根麵條都沾染上了橙黃色的蟹膏。螃蟹的鮮香頓時散發開來,刺激得味蕾分泌口水。
「對了,少不了這個!」程遙遙熟門熟路地開啟一個大罐子,掏出一個小瓷瓶。她神秘兮兮地衝謝昭笑:「老李藏的蝦籽醬油,他的獨門秘方,香得不得了!」
往麵條上滴了兩滴醬油,那鮮香頓時又增添了一絲圓潤的鹹。程遙遙催促道:「快吃,這個要趁熱吃。」
程遙遙盯著謝昭的反應。他夾起一筷子麵條送入口中嚼了嚼,面色沒有變化,緊接著又夾了一大筷子。
程遙遙笑得眉眼彎彎:「謝昭,你餓成這樣,是不是一大早跑來找我,連飯也沒有吃?」
謝昭大口吃面,忙裡偷閒回了一句:「是消耗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