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君君也在此時邁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了寧采薇的手。
寧采薇急忙攬著他,在他肩背上拍了拍,輕聲說了句,「別怕。」
君君悶悶的嗯了一聲,隨後,輕輕推開了寧采薇轉頭去看蕭肅又看看地上的花,小小聲的說:
「爸爸,你不要生氣,要是爺爺不喜歡這個花,你可以把它送給媽媽呀,這裡面有媽媽喜歡的百合花,你都踩壞了。」
說著,君君上前將那束花撿了起來。
見到上面的腳印,他用手拍了拍,隨後,抱著遞迴給了寧采薇。
「媽媽,我們把花拿回去吧。」
望著君君這體貼的舉動,寧采薇有瞬間的失神,忽然心頭一熱,竟然想哭。
她急忙忍住瞬間襲來的哭意,點了點頭,「嗯,好。」
見到君君這個舉動,蕭肅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不應該在孩子面前發脾氣。
而且,寧采薇肚子裡面還懷著一個。
他剛剛還說這麼重的話,雖然不是針對寧采薇的,但是語氣不怎麼好。
他有些懊惱的皺眉,沉著臉,走近寧采薇身邊,攬著她的肩背說:「走吧,我們回去。」
這麼一鬧,蕭淮南臉上掛不住了。
他剛剛其實就是死要面子,嘴硬了一句,卻沒想到蕭肅竟然立刻就炸毛。
看到他發這麼大脾氣,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裡面又何嘗好受?
轉眼見到孫子的舉動,他又覺得自己這個大人,還沒人家一個小孩子懂事,頓時覺得臉上更加掛不住。
可是他這個從來都是軟硬不吃性子,註定了他在這個時候,也說不出什麼好話來。
要走趕緊走,免得我見了心情不好。
站在蕭淮南身旁的謝雲,算是比較瞭解蕭淮南的。
蕭淮南說這句話的時候,謝雲分明就見到蕭淮南眼神里面閃爍不定,顯然,內心並不是這麼想的。
於是趕緊打圓場。
「蕭肅,你爸爸向來嘴硬心軟,他其實知道你們回來挺開心的。」
蕭肅並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了蕭淮南一眼,見到他板著臉,不由譏諷道:
「哼,不用擺出這麼一幅別人欠你錢的樣子,要不是薇薇嚷求我來,我根本不屑來看你!」
說完,拉著寧采薇就要離開。
寧采薇卻在這時候拉著他的手臂,對他搖頭。
蕭肅明白她的意思,不耐的說道:「他根本就不歡迎你,你待著也沒用,不用在意他的看法,他沒資格管我們的婚事!」
寧采薇幽幽的嘆了口氣,下意識的用力攥著蕭肅的手,輕聲道:「好了,你別說了!」
隨後,她扭頭看著蕭淮南,見到蕭淮南那陰沉的臉色,又看看蕭肅忽然發現這兩父子都是一個德行。
嘴硬!死犟。
某些時候,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先帶君君出去,我單獨和爸爸說兩句。」
寧采薇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只能用爸爸兩個字,而且,她已經嫁給了蕭肅理應喊蕭淮南一聲爸爸的。
可是,蕭淮南還沒承認寧采薇的身份,聽到她這一聲爸爸,心神一顫,隨後,像是急於撇清什麼一樣,驀然抬頭瞪著寧采薇。
「什麼爸爸!我不是你爸!你身邊這個人也不認我這個父親,就因為你!你給我滾!」
寧采薇無言,搞不懂,為什麼見到自己親兒子非要這樣劍拔弩張的?
她忽然想到了一句話。
有些人,外表看起來越是暴怒冷酷,其實心底越是脆弱敏一感,只有強大堅硬的外殼,才可以保護脆弱的內心。
或許,在蕭淮南心中,蕭肅和蕭肅的母親,一直是他愧疚的地方,所以才碰觸不得。
一碰就覺得愧疚,會疼。
蕭肅大概也是一樣的吧。
這個男人,和他提什麼他都接受,可以容忍自己胡作非為,可唯獨牽涉到他的父親,他就不淡定了。
哎,心病啊。
聽到蕭淮南這一聲吼,蕭肅不由轉過身去,吼得比蕭淮南還要大聲。
「蕭淮南!你除了吼我老婆,逼我老婆以外,還會做什麼?!有本事衝我來!衝我來!」
說著,他就要衝上去,似乎要跟蕭淮南打架一樣。
寧采薇急忙擋在他身前抱住他,「蕭肅你冷靜一點,不要再說了!」
被寧采薇抱著,蕭肅頓時就不懂了,若不是考慮到寧采薇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他怕自己衝動之下傷了她,一定衝過去。
這個舉動很小孩子氣,可他此刻卻剋制不住自己。
或許,更多時候,面對蕭淮南時,蕭肅的心態是停留在小時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