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肅卻沒有反應,臉色沉沉的,目光也是沉沉的。
寧采薇笑著對君君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他,勇敢地走出這一步。
君君受到了鼓舞,很勇敢的往蕭淮南走了過去,與此同時,他臉上帶著孩童最為天真純粹的笑容,輕輕地喊了一聲爺爺。
蕭淮南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笑意,點了點頭,緩緩朝著君君伸出手,「過來,讓爺爺看看。」
自從知道這個孩子是蕭素的親生兒子之後,做夢都想著,聽他叫自己一聲爺爺。
雖然這個孩子有點突兀,可是再怎麼說,他也是他蕭家的子孫,是他蕭淮南的孫子。
君君聽話的走了過去,與此同時偷偷的打量著,面前這個被自己稱為爺爺的中年老男人。
雖然他的樣子看上去好像很嚴肅,可是他現在望著自己的眼神,還挺友善的。
君君在心裡面這樣下著定論。
想到進來之前寧采薇的叮囑,君君問道:「爺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啊?還會不會難受啊?」
望著面前這個酷似蕭肅的小男孩,蕭淮南難得的露出微笑,「沒事,爺爺見到你來了,就不難受了。」
君君懂事的點點頭,「那就好,爺爺你要安心養病,生病了就要多多休息。」
蕭淮南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眼神里,盡是讚賞與欣慰。
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孩子還挺懂事的。
一旁的謝雲忍不住讚歎了一句,「真是懂事的孩子。」說著,她看向寧采薇:「還是做媽媽教的好。」
原本站在那裡不敢吭聲的寧采薇,聽到謝雲這句話,唇角一彎,微微笑了笑,卻並沒有說什麼。
隨後,她將懷裡抱著的捧花,放在了一旁,正想著把花拆了,插在花瓶上。
蕭淮南在聽到謝雲這一句話,也抬頭望向寧采薇。
見到她還捧著一束花,再看看蕭肅那面無表情的臉。
從始至終這個把他氣到病倒的兒子,一句話都沒有說,連句抱歉,或者是關心的話都沒有,看樣子是很不情願來的。
蕭淮南心裡有些鬱悶,可是卻不願意表露出來,甚至,死要面子的說了一句。
「不想來就不要來,更不用買花,拿著你帶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不喜歡。」
聽到他這麼說,寧采薇正打算把花拆出來的舉動頓時一僵,不由得轉頭去看了一眼蕭淮南。
見到他剛剛還帶著笑意的臉上,此刻已經是佈滿陰沉,寧采薇有些微的錯愕。
但是想到他現在還是個病人,而且,她也不想把矛盾擴大,只是一點小事而已。
於是她順著他的話說:「那我把它拿出去。」
卻聽蕭肅忽然冷冷地開口,「不想要就扔到垃圾桶!」
聞言,寧采薇不由得愣住。
轉頭去看蕭肅的時候,卻見到蕭肅已經快步走近她,二話不說的把那束花拿起來狠狠地扔在地上。
甚至還踩了兩腳。
看他這樣的舉動,寧采薇有瞬間的哭笑不得。
這個男人……分明就是在嘔氣,大概是覺得蕭淮南的話不好聽吧。
寧采薇急忙伸手去拉他,「蕭肅你別這樣。」
蕭肅順勢拉住寧采薇的手,沉聲喝道:「他根本就不歡迎你,也根本體會不到你的用心,像這樣冷血無情的人,根本不用我們關心!」
說完,他扭頭看著君君,厲聲道:「君君,我們回家!」
本來剛剛進房的那一瞬間,見到蕭淮南因為病了這一遭,整個人蒼老了很多,蕭肅其實有些心軟了。
只是卻拉不下臉來道歉,或者示好。
如果他這位所謂的父親,不去為難自己的女人,自己也不至於撂下那些狠話,氣得他發病。
而且,父子兩這麼多年來的隔閡,又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夠解決的呢?
過往的成年舊恨導致了,蕭肅對於蕭淮南,可謂是零容忍。
加上他本來就對他有成見,而且,今天來都不是自願來的,心裡面本來就有些怒氣。
聽到蕭淮南這一語雙關的話,蕭肅就覺得頓時要暴走了。
雖然,話的主題說的是那束花,是看花不順眼。
可是,那束花是他跟寧采薇帶來的,還是寧采薇精挑細選的。
蕭淮南這麼說,無疑就是在影射他不歡迎寧采薇。
這讓蕭肅怎麼還能沉得住氣?
說他可以,但是不可以說他的女人,還是當著他的面數落他的女人,這簡直就是過分!無可容忍!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君君有些微的錯愕。
而且他也被蕭肅盛大的怒氣給嚇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兩眼驚慌的看向寧采薇。
寧采薇看著自然覺得心疼,急忙拉著蕭肅柔聲勸道,「你幹嘛這麼激動?嚇到君君了。」
說著,她睜開了蕭肅的手,轉身走向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