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鬍子眼裡閃過一絲光彩,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樣。「的確,看來你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蕭潛點了點頭,神色卻有些遺憾,「失敗了。」
一旁的瑪蓮娜聽的莫名其妙,她從兩人對話中根本聽不出來什麼意思,忙詢問道:「為什麼,一次縮型不夠?一次縮型能給機甲的引擎艙騰出來很大一片空間。」
「不夠的……」大鬍子搖了搖頭,「原本的初始機甲設計思路並沒有這麼大的體型,原本的設計初衷是單人使用的動力裝甲,因為技術的限制,所以機甲才被定型為這種大型機器人。這種機甲在戰場上的作用被侷限了,傷亡率也很高,所以各國都在追求機甲的小型化,以達到最初的設計思路。而現在最大的限制,就是引擎無法微型化。」
聽了大鬍子的解釋,瑪蓮娜才恍然大悟,摺疊迴路所能帶來的變小程度有限,而且還會因為擾亂了原本構型而導致沒有進步空間,所以大鬍子和蕭潛才會否定這種方式。
可惜的是,如果想要達到他們所期望的那種微型引擎,必須在材料或者構型上有一個很大的突破。
「謝謝你小子,看來我也該放棄這個議題了。」大鬍子表現的很坦然,但是神色中卻有一絲遺憾。蕭潛所提到的問題他也是想到不久,但當時還是自欺欺人的做了下去。現在被蕭潛點破,頗有一種希望破碎的感覺。
「阿蘭維亞大師……」瑪蓮娜最清楚大鬍子在這個思路上花了多少時間,在成功之前就被判決,她能明白大鬍子的心情。
「也沒必要放棄,」蕭潛也看了大鬍子一眼,「科學本來就是為了化不可能為可能。」
大鬍子笑哈哈的按住了兩個人的頭,「我可沒有說放棄這個課題,我只是要換一種思路。」被按住的兩人都能夠看出大鬍子的笑容非常真誠,也能夠感受到他那股偏執的決心。
看著大鬍子的笑容,蕭潛沒由來的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自己的父親肯定也會像這樣,有一顆不放棄的科學心,而自己,正在緊緊的跟隨他的腳步。
也許是被大鬍子爽朗的笑聲感染,也許是被自己的心情牽動,一向面如冰霜的蕭潛,嘴角竟然揚起了一抹向上的弧度。
這一幕正好被邊上的瑪蓮娜看在了眼裡,她沒想到,這個平時高傲的男人,笑起來居然這麼和藹,這麼想讓人親近。
瑪蓮娜看的有些呆,卻沒想到對目光十分敏感的蕭潛感應到了,忽然轉過頭來看向她,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回去。被抓了個正著的瑪蓮娜嬌羞不已,臉上似火燒一樣,趕緊低下頭去。
就在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隻白皙細長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一起努力吧。」依然冷漠的聲音,在瑪蓮娜的耳朵裡卻聽出了一絲人情味兒。
……
最後蕭潛並沒有選擇其中一位為老師,而是在眾人的商議之後成為曙光集體的學生,並且和瑪蓮娜開始了在曙光中的學習生涯,兩個人憑藉著自己過人的天賦,驚人的學習能力,紮實的基礎在曙光中一步步成長起來
蕭潛對合眾國的迴路知識並不比瑪蓮娜強多少,他們都像是一塊乾癟的海綿般,瘋狂的汲取著這些大師用自己的人生提煉出來的知識精華,蕭潛和瑪蓮娜也就是在這種幾乎沒有糟粕的學習氛圍中飛速的成長著。
期間瑪蓮娜和蕭潛的關係也得到了改善,她雖然還是對蕭潛抱有一定的偏見,但也會嘗試著和蕭潛說話。因為和蕭潛強大的天賦比起來,她的程度還略有不足,不服輸的她面對一些不懂的問題時只能拉下臉皮像蕭潛請教,甚至在課外瑪蓮娜也沒少和蕭潛一起討論,但是也僅止於學習為此,雙方對對方的生活都是一無所知。
直到有一天,蕭潛看到了在街上踟躕踱步的瑪蓮娜。
依舊是那副打扮的她似乎有些心急,似乎還有些害怕,站在藥店的門口卻遲遲不敢進去,只是不停繞來繞去,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藥店的招牌。蕭潛本來是不會多管閒事的人,但瑪蓮娜的神情卻讓他有些好奇。
原本是要離開這條街的蕭潛,走向了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瑪蓮娜。
「你在這裡幹什麼?」蕭潛走到她身邊說道。
誰知瑪蓮娜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了起來,當看到是蕭潛後才舒了一口氣,但是蕭潛敏銳的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些腫,像是剛哭過的樣子。
「我……我……」瑪蓮娜看著蕭潛,心裡一陣委屈泛上了心頭,以往的倔強全都消失不見,帶著哭腔道:「莫葉……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