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潛從來不知道哭會是一件這麼讓人緊張的事情,他從小就接受著爺爺的狼式教育,哭這個行為早就在他的字典中消失了,長大之後遇到的也都是一些剛強開朗的人,就連唯一的女性克麗絲,也是個標準的女強人。
此刻看見瑪蓮娜的淚眼,蕭潛的心情突然一下子慌張起來,原本的要說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裡。就算是以前刺殺別人的時候他也沒有這麼緊張過。
「怎……怎麼了。」
蕭潛破天荒的有些結巴,他翻遍了大腦裡所有的記憶,都沒有如何對付一個哭泣女生的攻略。
「我……我……」瑪蓮娜不停地抽泣著,卻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蕭潛看的著急,一把拉住她走向藥店裡面。雖然他還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麼,但是他估計也應該是在這家藥店裡面。
藥店裡空無一人,這種機械化的出售根本不需要任何的人工,蕭潛徑直領著瑪蓮娜來到了櫃檯機上,點開長長一大串藥品列表,然後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瑪蓮娜。
雖然手腕被蕭潛粗暴的動作拉得生疼,但是瑪蓮娜還是乖乖地跟在他後面,以往倔強的樣子蕩然無存,此時看到蕭潛的眼神,她也明白蕭潛的意思,眼睛裡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怯生生地指向了其中一種藥物。
馬尼託芬。
看到這種藥物時蕭潛也明白了一個大概,在醫學如此發達的今天,恐怕也只有這種基因藥物需要來藥店購買了。但是這種馬尼託芬說是治療還不如說是壓制患者的痛苦,需要長期服用,而且價格也不便宜,不少不太富裕的家庭都被這種藥物的費用拖的家毀人亡。以前蕭潛還在貧民區的時候,就見過不少得了基因病的人直接被遺棄到小巷中。
蕭潛直接選擇了整整二十盒馬尼託芬,掏出自己許久不用的星行卡痛快的刷了下去。一旁的瑪蓮娜看到蕭潛選擇的數量時嚇了一跳,二十盒馬尼託芬可是一個天文數字,她慌忙去阻止蕭潛。「太……太多了。」
可是他的動作那裡有蕭潛快,等她伸出手時,機器都已經吐出了二十盒針劑狀藥物。蕭潛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道:「下次又該怎麼辦?」
瑪蓮娜伸出去的手停在了空中,她無法回答蕭潛的問題,這次一盒就已經把她逼上了絕路,下次又該怎麼辦,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這麼運氣好遇上蕭潛。
蕭潛把機器吐出來的二十盒針劑交到了瑪蓮娜的手上,聲音不再似平常那樣冷清。「這些應該夠用一段時間了。」
輕飄飄的二十盒針劑一點也不重,但是瑪蓮娜卻像捧著自己的生命那樣小心翼翼,她對著這些只是做了簡單包裝的針劑看了又看,掩飾不住內心的欣喜和激動。她抬頭看向蕭潛,雖然那張面孔依然是冷冰冰的,但是這張臉卻在瑪蓮娜的瞳孔中對映出了各種不同的情緒,她想要謝謝蕭潛,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送你回去。」就在兩人的對視有些尷尬的時候,蕭潛突然開口了,他的語氣很堅決,不容質疑。其實他並沒有多想什麼,只是覺得一個柔弱的女生拿著一大盒馬尼託芬走在街上不太安全,很容易被人盯上。如果住在富人區還好,但是看瑪蓮娜平時的樣子也知道大概不是。
瑪蓮娜也沒有反對,只是柔順的點了點頭,這反倒讓蕭潛有些意外,他印象中的瑪蓮娜,應該是自己說什麼都要頂一下嘴才對。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藥店,走向瑪蓮娜的家。蕭潛本來就是一個走路不閒談的男人,而瑪蓮娜想說些什麼,卻又怕打破這種氣氛。曾幾何時,她也做過這樣和一個異性悠閒地走在大街上的夢,雖然現在情況有些不同,但是她的這個夢總算實現了一半。
雖說是往瑪蓮娜的家裡走去,這條路蕭潛卻越走越熟悉,這可是他走了十幾年的路,怎麼可能忘記。走在前面的他忽然轉過頭對瑪蓮娜問道:「你家在凱撒街道?」所謂的凱撒街道,就是貧民區。
瑪蓮娜臉有些紅,怯弱的點了點頭。
住在貧民區可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瑪蓮娜雖然不太清楚蕭潛生活情況,但是看他的交際圈子和他剛才那買下馬尼託芬時不在乎的樣子就知道,蕭潛應該很有錢。她擔心蕭潛知道自己是貧民區的人之後,會嫌棄自己。
可是蕭潛沒有再說話,只是依舊走在瑪蓮娜前面。
很快瑪蓮娜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完全不用她指路,蕭潛就能知道該在那裡轉角,甚至連一些較近的小路他都知道。這使得瑪蓮娜十分疑惑。
「你來過貧民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