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另一種殺人方式

蕭潛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雖然他也殺過人,但那都是在生命被威脅到的情況下,而疤臉在完全取勝之後還殺了光頭,這樣的殺戮根本毫無意義。他環視四周,那些人臉上的喜悅和痛快更讓他心驚,什麼時候死亡變成了如此歡愉的事情?

疤臉享受完勝利的喜悅之後很快的下到金屬臺裡面,光頭的屍體也被弄了下去,臺上的血跡被清掃機械清理乾淨之後,蕭潛他們面前的桌臺上很快又投射出兩個人的虛擬影像。

這次的兩人身體外觀差距有些大,一個人壯碩的像牛一樣,另一個人雖然也不瘦弱,但和邊上這位比起來,還是要差的多。這樣的反差讓蕭潛有些詫異,正準備動手,誰知蘇老頭搶先點開了兩人的資料。蕭潛大略看了一眼,發現那個壯碩的大漢叫狂獸萊利,總共已經打了四十多場比賽,全勝。那個比較瘦弱的叫文斯,沒有任何字首,也沒有打過一場比賽,看樣子是一個純新人,最關鍵的是,這人沒有植入人工力量增幅裝置。

蕭潛呆了一下,這人連裝置都沒有植入,那面對身形比他龐大得多的狂獸萊利處於絕對劣勢,只怕一上場就會被撕成碎片。

面對這場幾乎沒有懸念的拳賽,蘇老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點開了下注的選項。

果然,兩人的賠率比差距大的驚人,而且下方的投注支援率也完全是兩個極端。以狂獸萊利的賠率來說,基本上是沒有任何賺頭,可還是有大把大把的投注壓在他身上。而文斯這邊只有零散的幾注,金額還少的可憐,最多的只有區區50星幣,最少的居然只有1星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些人只是為了調侃俱樂部弄出了這麼不靠譜的賭賽。

蘇老頭輕輕選擇了文斯的下注選項,然後果斷的輸入了一個5五個0,沒有絲毫猶豫的按下確定,並且刷了卡。

蕭潛看的眉毛直跳。雖然他知道蘇老頭的今天的目地來是為了殺弗拉森,他也相信蘇老頭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但是看見50萬星幣就在他面前打了水漂,他還做不到完全無視。不光是蕭潛,由於投注平臺下的注在俱樂部所有的臺子上顯示幾號臺下注,所以蘇老頭剛剛下完注場子就響起了一陣議論聲。人們紛紛望向18號桌想看看傳說中的冤大頭長什麼樣,就連弗拉森都詫異的轉過頭來,看了他們一眼。

看到弗拉森轉過頭來,蕭潛隱隱有些猜到蘇老頭的想法。

在眾人議論聲中,金屬臺再次開啟。狂獸萊利和文斯走了出來。狂獸萊利真人比全息影像上看起來還要壯碩,粗壯的手臂大的駭人,幾乎有他身邊的那個文斯的腰粗。看到這種對比,臺下的眾人都覺得萊利只要一巴掌就可以把這個文斯拍成肉泥。

可是蘇老頭和蕭潛都不這麼認為,最近蕭潛跟著蘇老頭學習瞭解剖術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之後,在觀人識人這一方面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文斯一走上來,蕭潛就看出他是一個高手,肌肉勁而不粗,韌而不壯,猶如一條條的毒蛇緊緊的依附在他身上。文斯的爆發力,應該比裝了微型引擎的疤臉還要好。而狂獸萊利那一坨坨的肌肉雖然粗壯,還是被蕭潛一眼認出那是植入的生物肌肉,他只是沒想到有人會植入這麼多生物肌肉。

「你怎麼知道文斯是個高手?」蕭潛又一次疑惑,全息影像上可看不出這麼多東西。

「不知道!」蘇老頭淡淡的笑了一下「是不是都無所謂。」

狂獸萊利和他的名字一樣,是個很狂妄的人。他不停的對文斯做著各種挑釁的動作,嘴裡也沒有停止過吐出那些骯髒的詞彙。而文斯沒有說任何話,只是一臉陰冷的盯著他。倒計時很快結束。狂獸萊利在鈴聲響起的同時就跑了上來,十分託大的一巴掌扇向文斯,在他看來,這一巴掌,可以把文斯的腦袋扇掉。

可是一巴掌扇過之後,眼前的文斯卻沒了蹤影。他心中一驚,身後傳來破空之聲,慌忙轉身卻已經來不及了,一記重拳在他腰間開了花,巨大的力道甚至震到了他的內臟。狂獸萊利忍住疼痛轉身的同時一記擺拳打去,拳頭掃過,卻沒有打到任何東西。這一次他甚至來不及驚訝,就被跳起的文斯一腳踹到臉上。

冰冷的鞋底重重的印在他的臉上,瞬間他的嘴裡像開了醬油鋪一樣,各種滋味都有。巨大的力道傳來,他控制不住身體,向後蹭了幾步,一屁股坐到地上。還沒緩過神來,文斯的膝撞就已經頂在了他的頭上。

嘭。

撞擊力道之大就連蕭潛都聽到了聲音,狂獸萊利受此一擊已經完全懵掉,兩眼一黑,差點直接暈了過去,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兩眼一片模糊,意識也不清醒。只能粗略的看到文斯正慢慢向他走來。

他怕了,他在這個臺子上打了四十多場殺了四十多人,從來沒有考慮過對手的心情。到他成為被蹂躪的人時,他怕了。他想要轉身逃開,可是身體不聽使喚。只能眼睜睜看著一臉陰冷的文斯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

他不停的發出嗬嗬的聲音,他想求饒,卻無濟於事。文斯穩穩的掐住他的喉管,猛的一用力,竟然一把把萊利的喉管扯了出來。

狂獸萊利猶自噴著鮮血的身體倒地,臺下鴉雀無聲。

從萊利出手到文斯干掉萊利,不過經歷了短短的一分鐘,臺下的觀眾甚至還沒來得及給狂獸萊利加油,他就已經倒下。在一片寂靜之後,猛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叫聲和掌聲。這些掌聲是送給臺上那個血腥暴力的文斯,而不是躺在他身下猶如死狗的萊利。

他們的眼裡,永遠只有帶給他們刺激的勝利者。

蕭潛也很吃驚,他不是吃驚於文斯的身手,文斯做的那些事,他也做的到,他吃驚於文斯的狠辣和陰毒。蕭潛知道萊利還沒死,可能還有清醒的意識,被扯掉喉管的他會在無邊的痛苦中慢慢死去。而文斯看都沒有再看萊利,更不要說給他一個痛快。

人們在文斯的獲勝風潮過去之後,突然想起了有人壓了文斯50萬星幣。又紛紛看向18號桌,只是這次冤大頭18號桌變成了神奇18號桌。

18號桌的邊上,正站著一位兔女郎。

「6號桌的客人想請您過去一下。」

蕭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雖然不知道蘇老頭是怎麼辦到的,但是他已經達成了目地。

蘇老頭帶著微笑點頭示意兔女郎帶路,和蕭潛一起往弗拉森的桌子走去。

在弗拉森的示意下,那些黑衣保鏢沒有管蘇老頭和蕭潛,讓他們繼續往裡走。

十步,九步,八步……在離弗拉森只有五步距離的時候蕭潛就有把握一招擊殺掉弗拉森。可是都已經走到面前了,蘇老頭還是沒有動手,面對這樣的情況,蕭潛也不敢亂動。

「哎呀,今天沒想到今天能見到大名鼎鼎的弗拉森,你好你好。」蘇老頭一邊說著恭維的話一邊伸出手來。

蕭潛緊緊的盯著蘇老頭的手,他相信只要弗拉森一碰上這隻手,就是他們動手的時候。

「哈哈,老爺子你好」弗拉森摩挲了下通紅的鼻子,面帶微笑的站起來伸出手,和蘇老頭握在一起。

可是蘇老頭還是沒有動手。

弗拉森和蘇老頭隨意的握了握手之後,又坐了回去,根本沒有管一邊的蕭潛,在他眼裡,蕭潛這樣的年輕人根本沒有資格跟他握手。如果不是想問眼前這位老爺子一些事的話,他也不會和這位老爺子握手。倒是他身邊那位嬌媚的女人眨著桃花眼看了蕭潛好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