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見不得光的女人

順帶打了旁人看不懂的手勢,劉灝揮手打斷了咿咿呀呀的戲子,輕推瑤紅,指著不遠處的花叢道:「那兒有一簇海棠開了,你摘一朵大的回來,爺給你簪上。」

瑤紅知道這是攆她,懂事地起了身,嬌笑著捂了一下劉灝胸口,扭頭便往花叢那邊去了。

那名太監趕緊上前,附到劉灝耳邊,飛快說道:「院牆裡那位姑娘就要生了,兩個時辰前就發作起來,您不在,奴才斗膽領了個婆子進去為她助產。」

劉灝眉心一跳,算了算日子,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是在二月裡懷上的,到現在九個月,是時候落地了。

「生的下來嗎?」他問。

「穩婆說了胎位很正,不會多艱難。」

劉灝忽然坐不住了,半年前他出面保住紀星璇,將她擱在眼皮子底下,就是為了弄清楚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種,是什麼人搶了他的先,眼看就要真相大白,他一刻都不能等。

「走去看看。」

瑤紅精挑細選地擰了一支粉豔豔的海棠花,扭頭卻只見劉灝遠去的背影,她咬著胭脂均勻的嘴唇,恨恨地跺了下腳,想起王府裡私下流傳的一件事——

在這後院某個無人能達的地方,王爺豢養著一個見不得光的女人。

......

那面高牆上常年攀爬著紅絲草,牆的那邊,有一座封閉的小院,只有一道暗門開在藤蔓後面,只能從外面開啟,外面的人不進去,裡面的人就出不來。

劉灝站在院子裡唯一一棵老槐樹下,耳邊清晰地傳來女人的痛苦的嘶喊聲,他卻毫無憐惜,只是等的不耐煩,他在這兒等了半個時辰了。

「怎麼還沒有生下來?」他招手讓牆根底下的太監鄭成過來,他這寧王府裡至今沒有子嗣,頭一遭見女人生孩子,不知道女人從陣痛到生產,有的能熬上一天。

「王爺莫怪,生孩子就是這樣的。」鄭成賠著笑臉,在他想來,屋裡那姑娘肚子裡的孩子,肯定是王爺的骨肉,便將劉灝的不耐,當成了擔心。

就在這時候,屋裡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緊接著沒多久,就有嬰兒清亮的啼哭聲響徹院落。

鄭成一聽就笑了,趕緊湊到門邊,衝裡面問:「是公子是小姐?」

裡面婆子氣喘吁吁地回話:「大喜大喜,是位公子哥兒!」

屋內,紀星璇仰面癱軟在榻上,額頭上繃的汗巾早已經溼透了,幾絲黑髮貼在她臉頰上,她眯縫著眼睛,費力地轉過頭去,尋找到穩婆手裡那個皺皺巴巴的小傢伙,一瞬間如同火燒了心窩,燙的她眼淚止不住地流竄下來。

......

一盞茶後,紀星璇被兩個粗壯的啞僕挪到了隔壁,餵了她一盅參湯,換上乾淨的鋪蓋,一床被子捂在她身上,淨了面,包了頭,然後到院子裡請劉灝進來。

屋裡薰了冷香,遮住了她身上的血腥味,劉灝一進來便直勾勾地看著紀星璇,自從她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他便不再來看她,隔了三兩個月,再見她人,只覺得與當初他迷戀一時的那個清高冷傲的女子,判若兩人。

她臉頰豐潤,腫著眼皮,清麗不再,只剩下一副軀殼,讓人發膩。

劉灝皺了皺眉,在她面前坐下了。紀星璇睜開眼睛,看見他毫不意外,張口先問:「我的孩子呢?」

劉灝道:「就在隔壁,放心,他很好。」

不等紀星璇鬆一口氣,他的下一句話,就讓她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不過,接下來你若是不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我不保證你往後還能見到那孽種。」

聽到他直呼她的孩子是孽種,紀星璇沒有動怒,相反的,她很冷靜的,幾乎是一字一句地反駁他:

「我的孩子不是孽種,你想知道他的父親是誰,就不要試圖激怒我,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你做夢都想不到的秘密,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但你要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她很清楚,孩子生下來,就等於是讓劉灝捏住了她的命門,所以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保住他們母子周全。

劉灝對她口中的「秘密」很感興趣,他翹起了腿,抬起下巴示意她:

「你想要什麼?說來我聽聽。」

紀星璇慢慢地撥出了一口氣,好讓她的聲音不會發抖,顯得更有底氣一些:

「我要你幫我改頭換面,搬出這鬼地方,讓我作為你的侍妾,連同我的孩子,正大光明地出現在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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