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舒被這段歷史吸引,朝前探了探身子,一副好奇聆聽的神情。
「在那之後五十年,熙宗即位,據說有一日他做夢,九天玄女聖母娘娘託夢其中,言傳算術乃為先天大易,要他將其納入大衍,所以熙宗醒後,便命司天監改制,加算術一科,併成大衍六科。」
薛睿講到此處,看了餘舒一眼,才繼續道:「然而這第六科,選舉出來的人才,往往不只司天監有用,六部之中,工部、戶部、兵部下司局,都有要用到算師的要害處,而司天監因為初時用人緊缺,就拿捏住大衍試乃為其選才這一初衷,多次不肯放人。於是百年之前,朝堂上爭論不休,最後才成定論,雙方各退一步,仍將算科獨立於大衍,但不計算在易師之內,以便別處有需,仍能採用算科出身計程車子。」
「哦,原來是這樣啊。」餘舒聽完後,心裡很有些想法。
薛睿這時候才言歸正傳:「雖然百年之後,時過境遷,司天監官員飽滿,大衍試上的人才多流向各個地方,極少數才能出人頭地躋身朝堂。但算學一科出來計程車子,仍允在司天監外任職,這就更接近仕途。你有一份大好前程,又毫無身世背景,這京城多少世家和商會打聽到你的訊息,會不心動。」
餘舒心說她這是成了香餑餑,搶手貨,便有心情和薛睿開玩笑:
「大哥告訴我這些實話,就不怕我後悔留在忘機樓嗎?」
薛睿不慌不忙,一臉溫和地看著她:「你去了別處,不見得好處比我給你多,好處多的地方,不見的比我給你自由,自由的地方,卻沒有一個人似我這般真心對你好。」
這一席話,言之肺腑,餘舒聽在耳中,好似泡在一池溫泉裡,從頭到腳地舒服,隱隱約約有一股熱氣往上冒,耳朵發紅,眼睛發燙。
「大哥...」餘舒吸吸鼻子,輕輕喊了一聲,當中摻雜了一絲別樣的感情,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薛睿看著餘舒難得的女子情態,十分滿足,並不出聲。
兩人就這麼靜坐,一直到餘舒平復了情緒,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道:
「能幫你的忙,我樂意呢,你要再給我算什麼錢不錢的,就是看不起人,那我可要生氣了。」
薛睿沉吟,道:「那好,我不與你算錢,你也不要和我計較,你的慶賀酒宴就擺在忘機樓,說定不改了。」
餘舒不做那蠻纏之態,爽朗一笑:「好,就這麼定了。」
兩人各自如願,皆大歡喜,薛睿又同餘舒聊了一陣子,才離去,他中午尚有酒宴要赴,不能留下吃飯。
薛睿走後,餘舒就將在忘機樓擺酒的決定告訴了裴敬和趙慧夫婦,怕長輩們多慮,就沒言明是薛睿買單,只交待清楚她之前一直在這家酒樓做賬的事。
裴敬雖然知道忘機樓這家新開的酒樓菜金昂貴,但他家底豐厚,進京之後又發了一筆橫財,不怕給餘舒撐不起腰,殊不知請客的事已經被薛睿包攬下了,根本不用他考慮耗費的問題。
於是就敲定了宴席之事,就差餘舒自己挑選一個好日子,準備請帖了。
***
上午薛睿來過,到了下午,劉曇就派了身邊的一名總管到餘舒家裡。
總管見面就道明來意:「殿下為答謝餘運算元在雙陽會上助力,就讓小人在這京城挑了幾所小院子,請您選一處喜歡的。」
說罷掏出紅單遞給餘舒,上頭寫明瞭各個宅屋的地段和大小。
餘舒一開始有些受寵若驚,前兩次劉曇都送了禮,每一回都分量十足,這次更是大手筆,竟要送房子給她。
但轉念一想她對劉曇的幫助,收他一座房子倒也沒什麼。
於是接過紅單過目,誰知一看,手就軟了——這哪裡是小院子,分明是大宅子好不好!
最小的一座也有三進三出,抵的上兩個她家現在住的院子。
且這幾座大宅地段都是在城北,位置很好,價值又翻了幾倍。
「這...」收,還是不收,餘舒遲疑。
那位總管也是個明白人,看看餘舒臉色,笑呵呵勸說道:「姑娘要是拿不定主意,不妨尋個空當,親眼去看看宅子,先要您喜歡了,才能決定不是。」
餘舒乾咳兩聲,假作正經,點頭道:「極是,那明日便去看看吧。」
無功不受祿,她幫劉曇克了寧王,在雙陽會上扭轉局勢,這些都不是能拿銀子來衡量的,收他一座大宅子怎麼了,她心虛個屁!(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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