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薛睿留人

(各位客官,你們點的加更到了,小粉紅在哪裡呀?)

昨日被大提點親自接見,餘舒這個女運算元之名總算坐實了,今天一早,裴敬就來和趙慧夫婦商量如何給餘舒擺酒宴慶賀之事。

裴敬的意思,至少要擺夠五十桌好席,那才夠氣派,配得上餘舒如今的身份,可是趙慧家裡就這麼大的地方,別說是五十桌,就連十桌都嫌擠的慌。

餘舒起晚了,伸著懶腰走進飯廳,聽到他們討論,便打哈哈道:「用不著那麼鋪張,家裡能擺幾桌就擺幾桌,我就幾個朋友要請,擺多了也坐不夠啊。」

趙慧這個婦人先不答應:「怎麼叫鋪張,這街坊四鄰不要請的嗎,人越多越熱鬧,就越是喜慶,幾桌酒席豈不寒酸,讓人笑話。」

裴敬也吹鬍子接腔:「想當年,你舅舅我考上大算師,家裡頭足足擺了五十桌水席,吃了一天一夜才休。你不要害怕酒宴鋪張落人話柄,誰家有這樣大喜事都要如此,這是常情,天上神仙都管不得。」

被兩人一起瞪,餘舒撓撓頭,乾脆和賀芳芝一樣老實坐著,不發表意見。

可是裴敬和趙慧不放過她,三句話就要問她一句,還不能不答,攪的餘舒頭疼,後悔沒有一覺睡到中午。

最後經過激烈的討論,裴敬和趙慧想出法子,既然家裡不夠大,那就包一間排場足夠的酒樓,到那一天在外頭請客。

剛好這個時候,下人稟報說是薛睿來了,餘舒藉機溜走,到前頭去見客。

一見到薛睿,餘舒就向他抱怨:「我娘和裴舅舅吵吵了一早上,就為給我擺酒慶祝。」

薛睿心疼她一臉萎靡,就道:「這有何難的,將酒席擺在忘機樓就行了,多少客人都坐得住,給你騰出一整天,從早到晚擺流水席,吃多少都算是大哥的。」

「......」

「怎麼不好嗎?」

「當然好,傻子才覺得不好。」餘舒直翻白眼,心說這個冤大頭。

薛睿伸手輕戳她額頭,「那你做什麼鬼臉。」

餘舒撇撇嘴,在椅子上坐下,道:「我怕沾了這麼大的光,晚上睡覺做惡夢。」

薛睿失笑,忽然長嘆一聲,黯然道:「反正你要進太史書苑,我們之前訂下的契約就不奏效了,不久之後你要離開忘機樓,這回就當是我給你踐行吧。」

餘舒乍一聽薛睿這話,才想起來她之前和薛睿簽有合約之事,說是留她在忘機樓管事三年,如果她順利進入太史書苑,則合同作廢,她不用再留下。

當時餘舒一門心思不想被這個「副業」套牢,這會兒聽著薛睿說要給她踐行,反倒不是滋味,就好像離開忘機樓,他們就要一拍兩散似的,這種感覺她不喜歡。

坦白來說,她在忘機樓管事這兩個月,日子過的不是不滋潤,平日也就查查帳,半個月統計一回,費不了多少精神,掌櫃的和侍婢都貼心,廚娘的手藝極合她胃口,真這麼走掉,她還捨不得了。

薛睿看得出餘舒的留戀,心中泛喜,卻不出聲挽留,等著她自己做決定。

餘舒猶豫了一會兒,支支吾吾道:「要不、要不然...」

「要不然什麼?」薛睿極有耐心地誘導。

「要不然我就不走了吧。」餘舒說出來這句話,頓時渾身舒坦了,說到底她不想違背心意,樂意分出一份精力,留在忘機樓繼續當她的大管事。

薛睿彎眼一笑,附了一聲「好」,這才放下心事,在餘舒對面坐下。

餘舒眼珠子轉了轉,提議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之前籤的死契也該改一改了。」

薛睿順勢點頭:「是要改一改,你如今已是運算元,能留在忘機樓幫我做事,我必不會虧待你,紅利給你添做一成,每個月的薪金,你覺得換成多少合適?」

餘舒趕緊擺手:「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要討紅利,我是想說,每個月幫你查查帳,要不了我多少精神,之前那契子就全當作廢,紅利和薪酬我都不要了,只是我每次到樓裡,少不了吃喝茶飯,這些都算在公帳上就行。」

聽她這毫不見外的話語,薛睿心底受用,卻搖頭不肯答應,撫了撫衣袖,突兀問道:

「阿舒,你可知為何大衍明明有六科,卻唯獨算科另成一局。」

餘舒搖搖頭,茫然道:「這有什麼來由?」

薛睿點點頭,道:「前朝之時,朝廷並無大衍試一說,只有文武舉,這算學本來是歸到科舉之列。自我大安開國以後,安武帝聖訓,我朝尊道興易,易學成了太平砥柱,寧真皇后排除眾議,勸武帝設立司天監,擔當首任大提點,之後大衍開行,其一目的便是為司天監選官備用,一開始只有五科,算學並不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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