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逃犯

「叫你搶、叫你搶,打不死你!」

餘舒的轎子走不了,只好看著這一幕,那捱打的泥人一看就是個男人,頭髮髒成一縷一縷的,衣衫襤褸,勉強掛在身上,他一隻手有些怪異地抱著腦袋,並不還手,而是趁著別人打他,低頭狼吞虎嚥地啃著另外一隻手裡抓著的油雞。

不過很快那隻雞便被幾個乞丐從他手裡奪走,又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上,胡亂踩了幾下,便罵咧咧地鑽進了巷子裡。

那泥人一聲不吭地,掙扎著從地面上爬起來,一抬頭,和轎子裡的餘舒面對面了個正著。

最先愣住的是那泥人,餘舒反應也快,一看清楚對方鬍子拉碴的臉上爬著的那道蜈蚣一樣醜陋的傷疤,便將此人認了出來,當下吃驚地張了張嘴巴。

這不是秋桂坊長青幫的那個副幫主,裘彪他們花錢僱去殺她滅口的那個「海哥」嗎?!

怎麼裘彪畢青被斬首示眾,此人不是應該在牢裡關著嗎?

就在餘舒驚疑不定時,那泥人慌慌張張倒退了幾步,拖著半條瘸腿,逃似的鑽進了身後的巷子。

等到餘舒回過神來,人已經跑遠了。

餘舒著急地扒著窗子,想下轎子,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腦中一連串的問號冒出來——

數月之前,裘彪畢青那對匪人在京城裡撞見她,知道她沒死,怕她揭穿他們和水匪裡應外合,謀財害命之事,便對她痛下殺手,後來她請薛睿幫忙,將這一夥人繩之以法。

而他們僱來的兇手,也就是那個「海哥」,因為傷了景塵的手,被餘舒敲斷了兩根手指,送入牢獄。

裘彪畢青被斬首,她清楚記得,那個海哥也因為行兇殺人,被判了十年牢獄,這才幾個月,怎麼人就跑出來了?

難不成是逃獄?

可是,看情形他在外面待的時日不短了,怎麼她沒聽到一點風聲,也沒聽薛睿告訴她人跑了呀?

餘舒越想越困惑,又不敢冒然一個人追過去,只能記下這段路,讓轎伕趕緊抬她離開。

***

一回生,二回熟,餘舒一個人到供人院去,精挑細選了兩個能打能扛的奴僕,花了四百兩銀子的高價把人領走,卻沒找上回出面接待薛睿的那名管事討便宜。

拿著賣身契,帶著兩個據說以前曾給一位戴罪的郎將公做過私兵的護衛,餘舒出來供人院,轎子也不坐了,直接帶著兩個人,步行往返回之前見到「海哥」的那條街上。

「小姐,咱們這是去哪兒?」

「到前頭去,我要抓個人,你們給我幫著點手。」餘舒面色沉沉道,既然她知道人從牢裡逃出來了,就不能這麼放任著,一定得揪出來,免得夜長夢多。

兩名新上任的打手面面相覷一眼,因為在供人院被調‖教過,為了往後日子好過,謹記得聽命行事,並沒有再多嘴,亦步亦趨地跟在餘舒身後,進了一條巷子。

餘舒料定那個「海哥」瘸著腿,這一時半會兒跑不了多遠,加上他特徵明顯,不出半個時辰,就在這附近打聽到他的下落。

等餘舒帶著人七拐八拐,找到一條臭水溝邊上時,瞿海正縮著身子窩在破橋底下咳嗽。

一聽到腳步聲靠近,瞿海警覺地抬起頭,一瞄到來人身影,便連滾帶爬地要跑,餘舒帶來的兩個打手卻已經聽命上前擒拿他。

不同於之前餘舒在街上看到的懦弱,瞿海竟然拖著一條瘸腿,以一敵二和人打鬥起來,過了十數招,才不敵敗下,被反扭住兩條手臂,推送到餘舒面前。

「小姐,人拿下了,要如何處置?」

餘舒盯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瞿海,臉色難看,徑直問道:「你是怎麼從牢裡逃出來的?」

「咳咳...」瞿海自知掙扎不脫,便低下頭,一聲不吭,也不回答餘舒問題。

餘舒冷笑:「你不說也罷,左右你是逃犯,我現在就將你送到衙門去伏法。」

瞿海身體一僵,緩緩抬頭,盯了餘舒一會兒,滿是血絲的眼裡竟然流露出懇求之色:「當初我僅是受人錢財,替人消災,你我本身並無仇怨,咳咳咳...我對你行兇,可你也斷我兩指,全算是扯平。你若放了我,我指天立誓日後絕不找你尋仇,否則不得好死,不然——」

說到這裡,他急喘了幾聲,咬著牙,猛地狠戾起來:「不然,只要我一日不死,便一日不會讓你好過!」

這瞿海昔日也算是個人物,有些血性,受制於人,還敢出言威脅,不得不說是有幾分膽量,倘若餘舒膽子小些,或許被他嚇到,但這女人死都歷過,哪會被這虛張聲勢唬到。

眉頭只是抖了抖,餘舒心知此地不是逼問之處,一揮手,不耐煩地命令兩個打手:「敲暈了,帶走。」(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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