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有些事不能急

「說來巧了,就是你們老薛家的臭小子,欺負我們老餘家的孩子。」

薛睿疑惑:「這是什麼說法?」

餘舒不想多講,悻悻地道:「我也不大清楚,等下問問小修再說。」

餘舒帶著薛睿到房裡去看餘小修,昏睡了一整晚的餘小修已經醒了,正趴在床上,探著身子去夠茶几上的水杯,額頭上纏的一圈白紗浸出紅色,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小修,」餘舒健步上前,一手扶住他,讓他先在床上坐好,皺眉道:「沈媽呢,怎麼留你一個人在房裡?」

小修微微喘著氣,靠著餘舒肩膀,閉著眼睛輕聲道:「去、去給我燒熱水洗臉了。」

薛睿走過來,彎腰從茶几上取了杯子,倒了水遞給餘舒,示意她先喂餘小修喝水,一邊道:

「我看你們家中總共才幾個僕人,做個事都挪不開手,你如今手頭寬裕,為何不多買幾個人回來,至少是要給小修添一個書童使喚。」

餘舒想了想,家裡頭下人的確是少,以前是她和小修自己動手慣了,不需要人在跟前端茶倒水,但最近就顯得倉促了些,芸豆要侍候懷孕的趙慧,看門的小廝還要負責院裡的打掃,沈媽原是洗衣服的粗僕,又被安排了房裡的事做,萬一有個急事,都騰不出人手。

想到這裡,她點點頭,記下要買僕的事,又看看懷裡的餘小修,將他身上被子往上拉了拉,溫聲道:「小修,薛大哥來看你了。」

餘小修張開眼睛,揚了揚脖子,這才看到站在床邊的薛睿,便乖乖地喊人:「薛大哥。」

薛睿伸手輕輕摸了摸他頭髮,道:「我聽你姐姐說,是有人把你從馬上推下來才摔成這樣,你告訴薛大哥,是什麼人乾的?」

餘小修抿抿嘴,扭頭看看餘舒,悶聲道:「就是那個薛文哲。」

薛文哲,薛睿默唸了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再一想餘舒說是他們薛家的人,就知道是誰了。

薛家不算枝廣葉茂,到了他這一輩,子孫更見稀鬆,但是旁支倒有幾門人口,他沒記錯的話,這個薛文哲是他祖父一位堂兄弟膝下的公子,也就是他堂叔的小兒子,似乎從小養在南方水鄉,他只在幾年前家宴見過,看來現在是回京了,又剛巧和餘小修在一塊兒唸書。

薛睿看著餘小修受傷的腦袋,有些心疼,比起一個不怎麼認得的堂弟,餘小修在他眼裡更像是自家的弟弟。

「他為什麼會推你,是故意的嗎?」薛睿問,如果是尋常的小孩子打架那不要緊,要是有人故意這麼欺負餘小修,他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餘舒也在等著餘小修講明白,她猜到薛文哲是因為紀星璇家裡的事,才找餘小修的麻煩,卻不知他們是怎麼吵起來的。

餘小修摸摸頭上紗布,回憶起昨天下午在書院靶場的事,臉色發黑道:

「不知道他發什麼瘟,我正在騎馬,他就朝我衝過來,尖酸諷刺說姐姐你忘恩負義,誣陷紀家小姐又害死了紀老太爺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就說紀家是活該倒霉,關我們什麼事,還警告他再亂說話,就把他被人抓去開壇祭天的事說出去——」

餘小修提了口氣,忍下頭疼,繼續道:

「結果他就突然上來打我,我一時沒有防備,就從馬上跌下來了。姐,這薛文哲腦子是有毛病吧,紀家是好是壞,關他什麼事啊,用得著他替人家出頭,跟條瘋狗一樣地咬人,他是不是那天晚上被雷劈了,到現在還沒好呢。」

餘小修以前是自卑不愛說話,其實這孩子嘴巴毒著呢。

餘舒和薛睿聽了經過,前者火大,後者疑惑地看向餘舒:「這薛文哲怎麼...」

餘舒知他迷在哪裡,便解釋道:「這位薛家小少爺曾經住在義陽城,和我們一樣在三覺書屋念過書,同紀星璇關係要好,前陣子開學我送小修去書院剛好遇到他母親帶他去入學,應該是剛回京沒多久,紀家這兩日喪葬,他可能是找了過去,又聽誰嚼舌根,所以就拿小修出氣。」

餘舒有些地方說的含糊,但不妨礙薛睿聽懂,思索片刻,又對餘小修道:「他把你傷成這樣,今天人來道歉了嗎?」

餘小修輕輕搖頭,不屑道:「我從馬上跌下來,他看到出了事,跑的比兔子都快呢。我聽胡天兒說,他今天照樣去上學,跟個沒事人一樣,半點不覺得把我怎麼了。」

白天餘舒出門辦事,胡天兒中午又來探望過餘小修,順便轉告了他薛文哲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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