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璇,道子和餘姑娘的話你都聽到了,你還不如實招來,你是否早就得知今年考題,所以才會捨得以黃霜石這等寶物交換那份考卷,本官問你,那日和你一起去藏書樓找卷子的是哪家的小姐?是否她也知道今年考題?」
「大人,冤枉!」
紀星璇還沒出聲,那護住心切的丫鬟雲禾突然叫了一句,跪在地上,急聲辯解道:「我們家小姐平日裡除了去書苑,就很少到別處,長春坊是個菜場子,怎是我們家小姐會去的地方,她根本就沒到過那裡,更別說是什麼易子的考卷,聽都沒有聽說過,分明是這餘舒夥同道子兩個人串供,誣陷我們家老爺和小姐清白!」
「啪!」
公堂之上,最忌諱大呼小叫,她剛一喊完,郭槐安便黑著臉拍了桌子,「本官是問你家小姐,何須要你來代答,再大聲喧譁便掌你的嘴,還不退下!」
雲禾神情忿忿不平,還要爭辯,就聽紀星璇低叫她一聲,「雲禾,閉嘴。」
雲禾咬咬嘴唇,不甘不願地閉上嘴,退下之前沒忘記狠瞪餘舒一眼。
餘舒暗翻白眼:瞪我做什麼,又不是我不讓你說話,我巴不得你多喊兩句,好看人掌嘴呢。
「大人,」紀星璇朝前跪了兩步,抬起頭,蒼白的面孔上滿是苦澀:「我是兆慶九年大衍試上,考中了星象一科百元,被擇入太史書苑進學的,三年勤苦修學,我厚顏自誇一句,現太史書苑的學生當中,就這星象一科,能出我左右的不過兩人,真到了考場上,能與我比較的又有幾個,試問,祖父何須要冒險去盜題?我又何須要去作弊?」
紀星璇這話說的巧妙,她並沒直接否認作弊,而是從另一個方面證明,她不需要作弊。
若是沒有別的證據,郭槐安說不定就會因為她這番話,信了幾分,可是手中握著實打實的證據,她現在所說的,聽在他耳中,就全成了詭辯。
前面說過郭槐安是號稱了「白閻羅」的審官,那手段自然不會溫柔,當即沉下臉,從案上紅蛟筒裡抽出一根火籤,冷喝道:
「有兩人證詞,你卻還想狡賴,看來是心存僥倖,來人,上拶指,用刑!」
話畢,他將手中火籤拋在地上,堂上官差應聲,紀懷山和紀星璇都露驚容,這拶指是什麼,就是一種用五根木頭做成的夾手指的刑具,兩把為一套使用,專門來對女犯,十指連心,可想而知疼痛,女子忍耐力不足,往往會在夾指之後,如實招供,真有能忍下來的,過後那手指也要廢掉,往後年年天寒骨痛,就連提筆寫字都不能。
餘舒看到那爺倆被嚇的樣子,起初還不知要上什麼刑,但一見官差拿了那木頭夾子出來,便看出了用途,當時真想仰頭大笑一聲,這叫什麼,真是報應不爽,那天她被生生扭斷一根手指,差點疼死過去,今天倒要叫紀星璇也嚐嚐這滋味。
差役取了刑具,便去拉扯紀星璇,不由分說抓住她手臂要上夾子,紀星璇早就慌了陣腳,看見那拶指上頭血跡斑斑,似能聞到腥味兒,只覺得兩耳發矇,她滿面惶恐,渾身直打哆嗦,是連掙扎都忘記了。
「大人、大人且慢,切莫動刑啊,」紀懷山驚慌失色,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面相郭槐安,伸著兩手在空中虛按,又合掌作揖,聲聲求饒,然而郭槐安不為所動,瞥了他一眼,冷聲命令道:
「動刑。」
差役是做慣了這事,轉眼就將刑具套在她十指上,連聲招呼都不打,便一左一右用力一拉。
「啊!」
紀星璇當場一聲痛呼尖叫,猛地縮起肩膀,面上血色全無,眼淚下一刻就湧出來,那一對漂亮的眼睛瞬間沒了光彩。
餘舒看著她這要死要活的樣子,忽然間有點不舒服,便轉過了頭不再看,右手撫上左手被包纏著,依舊毫無知覺的小指,暗下眼神。
就在這時候,紀懷山突然發作,往前爬了兩步,推搡著差役,攔在了紀星璇面前,阻擋著動刑。
「大人、大人開恩,咳咳,」紀懷山此時是老淚俱下,面容枯槁,他一臂膀護著被嚇壞的紀星璇,一邊咳嗽,一邊費力地大哭道:
「下官招了,招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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