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處境不妙

「呃...」餘舒為難地撓撓脖子,她看得出來景塵是說真的,她要真告訴他紀家怎麼威脅的她,他就真敢上門去找人家,就好像當初黃霜石被紀星璇得去,她和景塵商量討回的辦法,景塵毫無壓力地提出用武力搶回來,是非善惡在他眼中,另有一把標尺,不用別人去衡量。

可是紀家那檔子事,要怎麼說呢?

「其實,我也有求於他們,」餘舒斟酌著開口:「你知道吧,我娘是紀家三老爺的小妾,他們拿捏著這個,我總受制於人,要想把我娘接出來,沒別的辦法,只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放人,所以他們威脅我時,我便順水推舟地和他們講了條件,等到教好了那紀小姐,他們就放了我娘出門。」

景塵對世俗中事還是不大瞭解,餘舒費了一番口舌,才讓他聽懂,她是非得在紀家待上一陣子不可了。

「我在紀家也沒受什麼欺負,你放心,薛大哥幫我出了一回頭,紀家那老東西忌憚著呢,」餘舒同景塵打哈哈,不想他再追究下去,連忙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不是說你回京以後要去打聽破命人的下落嗎,你打算上哪兒去問?」

景塵果然被她轉移了注意力,如實答道:「師父說,京城司天監的大提點,知道我的身世,要我進京之後先去見他,小魚,你知道司天監在京城何處嗎?」

餘舒呲了呲牙,大提點,這一個稱號可是除了易子之外,能讓天下易客都俯首敬畏的人物,單是聽在耳中,便有一股震懾之力。

「我是認得去司天監的路,」餘舒憂心忡忡地看著景塵,猶豫道,「不過,你就這麼冒然去了,會不會、會不會——」

景塵看她吞吞吐吐,疑惑問道:「會不會什麼?」

餘舒突然抽身離開凳子,兩手擦著拳頭,來回在他面前走動了幾趟,一轉身停下,終於忍不住,把這些日子她的懷疑,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我是想說你在路上遇害的事,你不是說過,皇室派了人去接你嗎,可是你卻身受重傷,被人棄在江中,險些丟了性命不說,還被埋了銀針,失憶失聲,到現在都想不起來是誰對你下的毒手。景塵,你沒有有想過,那指使謀害你的人十有八成就在京城中,你冒冒然地露面,又不知敵情,防不勝防,萬一再被他們暗下殺手,如何是好?」

聞言,景塵臉色變了變,沉默片刻,無奈道:「你說的這些,我並非沒有考慮,我也知道有人故意加害於我,可我如何都想不起那一段,不知何人對我下手,況且,就算我想了起來,也未必知道是何人指使,小魚,你懂我的意思嗎?」

餘舒當然聽的懂,景塵是易子和公主的兒子,是皇親國戚,且不論是什麼人要殺害他,都不會輕易露出馬腳,他恢復記憶,最多隻能想起幾張面孔,然而景塵常年居住深山,初次下山,又認得誰是誰呢。

「依我之見,你還是不要冒然露面的好,上次你離開的突然,湯藥都沒有喝完,你之所以記憶不全,想來因此緣故,不如我回去詢問乾爹,再抓了藥給你喝幾日試試,看能不能有所恢復,能記得起多少是多少,但凡有一點蛛絲馬跡,日後也好順藤摸瓜,定要把那個加害你的人揪出來,不然讓對方知道你平安無事,一定會再想方設法害你。」

被人惦記著性命,這種事餘舒並不陌生,當日畢青裘彪在京城發現她後,就一門心思想要她的命,她那些時日提心吊膽,如芒在背,直到看見那兩人被斬首示眾,她才高枕無憂。

如今景塵遇到同樣的情況,她感同身受,怕他再次遇險,唯有考慮周全。

「如此也好,那我便逗留幾日,再作打算。」景塵接受了餘舒的建議,他離開師門遠赴京城,孤身一人生死歷險,所信的也只有她。

兩人又做一番商議,餘舒決定這就回去找賀郎中討藥方,留下食盒,對景塵幾句叮囑,被他送到門口。

餘舒從門縫裡瞧了外面沒人,才開門鑽出去,反身關門時,卻被景塵一手抵住了門板:

「小魚。」

「嗯?」餘舒抬起頭,但見景塵,那雙眼睛是一如既往的清澄,還有信任,是她不曾在其他人身上看到過的純粹,這樣乾淨的眼神,讓她心靜。

「謝謝。」

聽這倆字,餘舒嘴一歪,伸手一拳捶在他胸口,沒好氣道:「謝什麼謝啊,走了。」

接著她將門一合,環上鎖,看了看門縫裡的白影,便低著頭快步離去。

餘舒出了巷子往東去乘轎,卻不見兩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躲在樹後,望著她走遠了,交頭接耳:

「去,我在這裡盯著,你快回去稟報大人和小姐,就說這餘姑娘從忘機樓離開,來了回興街。」(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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