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說是今天,」餘舒站起來,看看外面:「你們先到客廳去坐,我出去瞧瞧。」
初九那天交完帳後,餘舒好幾日都沒見到薛睿的人,忘機樓明天就要正式開張了,薛睿昨天下午才在酒樓露了一面,匆匆地來,交待了林福幾件事就又匆匆地走,餘舒就來得及和他說上兩句話,一句打招呼,一句就是說她十四這天在趙慧家做生日請他來,薛睿當時是應了會到場。
可是這會兒都快該吃午飯,還沒見到人影。
餘舒在大門外等了一會兒,就見一道馬影從街頭跑過來,停在門前下馬的,是平常駕馬車的老崔,氣喘吁吁地喊了餘舒一聲,先禮道:
「姑娘,問姑娘生日好。」
餘舒看他一個人跑來,就猜到薛睿是有事不能來了,果然,老崔喘了兩口氣接著道:
「大少爺讓小的來帶話,他今天過不來了,讓姑娘不必等他。」
餘舒有些失望,卻沒表現出來,「我知道了,老崔進來坐吧,飯菜都擺好了,同我們一起熱鬧熱鬧。」
「姑娘好意,我這還有別的事急,」老崔遲疑了一下,又左右看看無人,往前湊了湊,輕聲對她道:
「實話告訴姑娘說,少爺今日實在是脫不開身,九皇子前日回京了,今天早上奉了貴妃娘娘的諭出宮來府上見親,一家老小都接著呢。」
這內情讓餘舒聽的一愣,九皇子,是哪個?
「還有,大少爺交待姑娘明日及早到忘機樓去,能早不能遲,小的這就走了,您進去吧。」
老崔帶了話,便急忙走了,餘舒一個人在門口站了會兒,想來想去,覺得這九皇子應該就是薛家那位貴妃娘娘的兒子了。
「姐,曹大哥來了嗎?」
餘小修的喊聲在背後響起,餘舒停下思緒,轉過身向院子裡走:
「沒有,剛才老崔來送話,他今天來不了了。」
***
餘舒在趙慧家待到下午才走,趙慧有意留她吃晚飯,被餘舒找由頭婉拒了,趙慧怕她回去晚了,就沒有挽留,包了幾隻雞蛋,一盒月餅又給灌了一壺米酒,讓她帶回去給翠姨娘。
餘小修送餘舒出門,到街口停下,從懷裡掏出一隻小袋子,扭捏了一下,遞與她。
「給。」
「喲,你也給我備了禮物?」餘舒笑著接過去,摸那袋子裡頭似裝著一些條狀物,解開來看,誰想到會是五六根打磨好的炭筆。
看粗細像是柳枝燒的,難得是沒裂開一根,還細心地磨尖了筆頭,筆身上還套了一個精緻小巧的布筆套,以防握筆時手指沾上黑。
「呀,你做的?」
看到餘舒臉上驚喜,餘小修靦腆道:「開始燒了很多都不好,就找了賀叔幫忙,那筆套子是請芸豆給縫的,我知道你不愛用毛筆,寫字又慢,偶爾用用這個倒沒什麼,姐,你晚上別總學到很晚,早點睡,賀叔說熬夜對身子不好。」
聽這一席話,餘舒老懷大慰,差點掉下眼淚,只覺得手裡這輕輕的一袋子炭筆頭,是今天收到最好的一份禮物了,有十匹馬她都不換。
忍不住伸手摟了摟餘小修,餘舒道:「好弟弟,你送這禮物姐姐很喜歡,會好好用的。」
餘小修被她當街抱住,不好意思地擰了擰身體,彆扭道:「你還是儘快把毛筆使好是正經,這個寫的字哪能見人。」
餘舒嘻嘻一笑,拍拍他肩膀鬆開他,口諾道:「明日我就買了字帖練字去。」
姐弟倆又膩歪了一會兒,才道別,餘小修等到餘舒人在街角不見,轉身回去。
餘舒卻在下一條街換了個方向,趁著天亮往城南走去,沿途路過街市,進了幾家店鋪,手上大包小包越來越多,等到了回興街,已經手提不下。
熟門熟路地進了小巷,在巷尾緊鎖的一間院門前停下,四下無人,餘舒騰出一隻手從脖子上摘了鑰匙,將門開啟,「吱呀」一聲推門進去,反手將門帶上,落了門閂。
久未住人的小院裡透著一股冷清氣息,餘舒進大屋將大包小包都放下,被灰嗆了兩口,手在鼻子前揮了揮,皺皺眉頭,明天景塵就要回來了,她得先將這裡收拾乾淨才行。
餘舒退到屋門口,環顧四周的蜘蛛網和土灰,挽起了袖子,插在腰上,輕喝了一口氣,幹勁十足!(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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