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過生兒

一晃眼就到了正月十四,餘舒大清早就從紀家出門,前天去找賀郎中取藥時被趙慧叮囑要她今日早點過去,他們要提前一天給她過生日。

紀星璇昨日擲夠了六爻八象,「起卦」這頭一步學會了,餘舒接著又教她六爻的「裝卦」,不過只說了其中納甲和世應兩個步驟,沒講解卦宮和用神這兩步,這次餘舒不讓她擲銅板了,教了個半吊子,就讓紀星璇回去裝上兩百卦,變著法地給她找事幹,騰出幾日空閒。

餘舒老遠就瞧見餘小修站在趙慧家門口等她,喊他一聲,那小孩兒就興沖沖地跑過來,看見餘舒比看見誰都高興。

「姐,吃早飯了嗎?」

「沒吶,家裡有飯嗎?」

「嗯!慧姨讓廚子給你熬了紅豆子甜粥,還煮了一鍋雞蛋,等你來吃呢。」

餘舒被餘小修拉回家,先到後院去見趙慧,堂屋裡,賀芳芝正在給趙慧捏早脈,看兩個孩子走進來,便笑著讓他們過來坐下。

因為趙慧不便挪動,一家人就把飯桌挪到屋裡吃早飯,餘舒在趙慧期待的目光下,硬是喝下兩碗粥,吞了三個雞蛋。

大安朝民間有一個說法,男孩兒生日不曉得,但未嫁人的女兒過生日一定要喝甜豆粥,象徵日後婚姻美滿,那子時半夜煮的雞蛋則象徵著多子多福,吃的越多越好。

早飯後,趙慧把賀芳芝和餘小修攆出去,讓芸豆從屋裡抱了一身新衣服出來,將餘舒拉到身邊比劃,較深一點的藍色布料很襯餘舒並不太白的膚色。

餘舒很喜歡趙慧這種待她像親女兒一樣的態度,嘴裡甜甜地喊了一聲「謝謝乾孃」,便抱著新衣進屋去換了,她那天在忘機樓量的衣裳還沒有做好,今天出門穿的是過年趙慧給她做的新衣,只少套了一件夾襖。

換好新衣,趙慧又在餘舒頭上添了一支點翠的白玉簪子,說是賀郎中送的。

「這樣多好,越來越有姑娘家的樣子,過明日就是十六歲的大姑娘了。」趙慧愛憐地攏了攏餘舒的耳鬢,十分心疼這個命運波折的孩子,每每看到她就好像看到自己當年,無依無靠只能自己努力地過活。

以前是她日子過的苦,不能為她多做什麼,現在一切都好了,作為一個長輩,該能盡的心她都想盡到。

快到中午的時候,裴敬也來了,只不過兩手空空,讓趙慧笑話:

「義兄今日怎麼小氣起來,孩子過生兒你什麼都沒拿,就帶了一張嘴來嗎?」

裴敬哈哈一笑,「誰說我沒帶禮,這不是麼。」

說著他從後腰上抽出一樣東西遞給餘舒,「拿著,可別說舅舅對你不好,為這份禮我可是廢了一番力。」

遞到餘舒手上的,卻是一根紅皮子裹的細長馬鞭,瞧得餘舒一頭霧水,賀芳芝夫婦也不解其意。

還是餘小修聰明,一拍巴掌站起來,興奮道:「您是要送姐姐一匹馬!?」

裴敬伸手摸摸他腦袋,笑道:「可不是麼。」

餘舒早惦記著要買馬騎,年前就向裴敬打聽過這買馬的事,裴敬就留了心,剛好碰到門路,前幾日聽說了餘舒過生,就趁機當成禮物。

幾人一聽,頓時傻眼,是因裴敬這便宜舅舅當的,比親爹都大方。

「我們泰亨商會底下管著幾個走馬的販子,前幾日才送了一批好馬進京,我搶先去挑了挑,給你選了一匹性情溫和的母馬,剛有三歲大,本來今早上是想帶過來,因它鬧了肚子只好作罷,過兩日你再去牽它。」

這禮太厚,餘舒簡直不好意思受,能送到京城來賣的馬,想也知道不便宜,尤其是能配對的母馬,沒個二三百兩就摸馬屁股去吧。

趙慧和賀芳芝雖同樣覺得這禮過重,但不好插嘴,裴敬是個人精,看出他們心思,便對餘舒道:

「怎麼你不想領舅舅的情?傻孩子,沒看出來這是舅舅在巴結你呢,等回頭大衍放榜,你這個年紀的大算師,多少人爭著搶著要,舅舅到時候就是想巴結也巴結不上了,這不趁早嘛。」

餘舒一聽這話,立馬就笑了,她豈不知裴敬為人,他這話就算是真的,這話裡的情分也不是假的,她再扭扭捏捏地推拒,倒顯得不夠坦蕩。

「謝謝舅舅!」

「哈哈,這就對了。」

趙慧看他們你情我願的,便沒插嘴,餘小修最是高興,坐到裴敬身邊一個勁兒地詢問那匹馬的事。

芸豆去廚房看了一圈回來,告訴說是飯菜準備好了,賀芳芝看看外面日頭,詢問餘舒:「怎麼還不見曹掌櫃的來?沒說錯日子吧?」

趙慧為了給餘舒過個熱鬧的生兒,就想多請一些人,奈何安陵裡沒幾個人的,算來算去就那幾個,請了裴敬,又交待餘舒邀請「曹子辛」。

作者「三月果」的其他小說

新唐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