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定波館,餘舒曾經跟薛睿來過一次,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天薛大少同七皇子爭執,以酒賭局,不歡而散的場面。
經過一場大雪,這園子同她上次來時大不一樣,沒了四季春綠,披上銀裝倒顯得淡雅,另有一番觀賞的趣味。
那管事在前頭帶路,並不悶頭走,還扭過頭同薛睿搭話:
「大公子來的巧了,郡主也在,就早來您一會兒,正坐在碾香廳,等著王爺起宿。」
薛睿腳步一頓,「郡主也在?」
「是啊,剛才來人通報,郡主一聽說您來了,很是高興,催著小的快帶您去碾香廳說話呢。」
餘舒在一旁聽的好奇,郡主?是湘王府的郡主嗎?
薛睿彷彿知她疑惑,側頭對她道:「息雯郡主是王爺之女,乃我姑母所出,是世子一母同胞的妹妹。」
「哦。」
薛睿又問那領路的管事:「郡主一個人在,還是帶了別人來?」
管事道:「是帶了一位小姐同行。」
薛睿和餘舒對視一眼,心裡都清楚這想必是同他們一樣,「走後門」來了。
說話間,過去一道稍長的花徑,就見一間三間並立的廳堂座在遊廊之間,路前積雪掃淨,門上紅簾放開,上掛一塊銀額匾,作「碾香」二字。
門前屋簷下規規矩矩地立著兩個聽事的婢女,穿粉綢外套皮襖兒,模樣乖淨,不及他們走到廳門前,就先行禮問候,然後一個卷著簾子,一個抬起簾角,一面向裡面通報,一面請他們入內。
「郡主,大公子來了。」
餘舒跟在薛睿身後進去,錯了半個身子,定睛往裡面瞧,茶座前兩名女子款款起身,正笑臉迎上來的那個嬌俏少女她瞧著竟覺得眼熟,未曾細看,就被她身後那個面戴著青紗的引去全部目光。
這倒是什麼緣分,兩次來定波館,她都能遇上她!
「睿哥,好一陣子不見,你最近可好?」息雯郡主笑吟吟地站在薛睿面前,頸子上一圈粉紅的狐狸圍脖將她顏色襯的嬌嫩十分,明眸齒白,笑一笑,天真爛漫,無機無垢。
「嗯,在家歇了幾日,」薛夫人發病之事,薛睿沒打算同人提起,他也看見廳內的紀星璇,目光一閃,正待問,息雯已經扭頭介紹:
「睿哥,這位是司天監紀右判家的千金,紀家的四小姐,同我極是要好,星璇,這是我——」
「郡主,我見過薛大人,」紀星璇柔聲打斷了息雯的介紹,走上前,先對著薛睿一拜,而後對面露困惑的息雯解釋:
「此前薛大人在太史書苑辦案,曾有過幾面。」
聞言,餘舒心道有趣,紀星璇和薛睿當然是認識的,不過可不是因為查案認識的,而是那樁坑爹的婚事,早就在義陽見過面,當時她也有幸在場,作為當事人之一。
然而不等她多琢磨,紀星璇又一轉頭,對著她見了個禮,口稱道:
「蓮房姑娘好。」
餘舒感覺納悶,這紀星璇是吃錯藥了,又不是不認識她,叫她那個假名做什麼?
息雯聽到這一聲,才將注意力轉移到薛睿身後的人身上,但見是個其貌不揚的少年郎,卻聽紀星璇稱她「姑娘」,不由得一蹙眉頭,轉去問薛睿:
「這一位是?」
「朋友,」薛睿簡略一答,掃了眼紀星璇,是同餘舒一樣納悶,為何她要那麼稱呼。
「哦,」剛才下人進來通報,息雯知道薛睿也帶了個人來見她父皇,還同紀星璇猜測是因考試之事,不想他竟然帶了個女子前來。
蓮房姑娘,蓮房...這名字聽起來耳熟,等等——她想起來了!
息雯多看了餘舒兩眼,不等薛睿察覺到什麼,門外就有下人傳話:
「郡主,大公子,王爺起了,請你們到東閣說話。」
「知道了,」息雯回了一句,轉頭衝薛睿笑道:「今天是我先來的,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你就往後等一等吧,等我們見過了父王,你再帶這位蓮房姑娘過去。」
薛睿想了想,看餘舒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就道:「也好,你先去。」
於是息雯就帶著紀星璇先走一步,薛睿和餘舒在廳裡坐下,喝著熱茶,沒多交談,也沒提紀星璇什麼事兒,是知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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