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為人妾室這些年,哪能不知道男人的話有幾分真,紀孝谷是個什麼脾氣,她清楚的很,她這一雙兒女劣性,真再惹了他不快,沒準又要捱打被攆,那到時候,受累的不光是她這一雙兒女,她也要跟著再遭一次罪。
餘舒捕捉到翠姨娘神色變化,又一捏她手掌,話鋒一轉,道:
「不過娘您不要擔心,我參加了今年的大衍考,一定卯足了勁兒給您考個易師回來,到時候,您有個做易師的女兒,看誰還敢欺負您,小瞧您。」
聞言,翠姨娘又是一愣,道:「你、你參加了那個大衍考?」
翠姨娘有點兒發矇,身在易學世家做小妾,她多少知道大衍試是怎麼一回事,什麼時候她那個不學無術、屢教不改的女兒,變得這麼爭氣了?
看翠姨娘的反應,餘舒就知道,紀家沒有將自己的事盡數告訴她,紀老爺子就在司天監任職,紀星璇那麼多心眼一個人,豈會不去查她今年是不是參考麼?
她現在的身份是大衍考生,而不是需要寄人籬下的阿貓阿狗,不然早同義陽那時一樣,派人來抓他們,還用多此一舉地打親情牌?
「是啊,您不信,等等啊。」餘舒鬆開翠姨娘的手,跑進屋裡去,拿了她的考貼出來,指著上頭的章印給翠姨娘看,怕她不懂,還解釋道:
「瞧,這便是參加大衍試的憑證,不是什麼人都能去考的,一定要有易師的推薦信才行,您別瞧女兒過去不爭氣,這大半年來是刻苦用功地看書學易,早就非比當初了,不然人家怎麼肯寫推薦信讓我去考試。」
她這又是在瞎扯,分明是入考時間截止後,薛睿找了關係給她弄到的考貼,但翠姨娘不知道這經過,只道餘舒是真的長了本事,一驚一乍道:
「這、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信問小修,」正好餘小修端著茶水進來,餘舒衝他招招手,讓他和翠姨娘說話。
餘小修當然不會給餘舒漏氣:「是真的,姐姐的易學極好,還有鏢局專門請她去做易客,她肯定能考上的。」
翠姨娘這才盡信,這下不禁有了琢磨,這孩子再怎麼說都是她的親閨女,這要是萬一真能中個易師回來,她往後就是易師的孃親,身份地位那就太不同了,就是紀孝谷往後再想要給她臉色看,也要衡量衡量。
餘舒看火候差不多了,才一把將話題扯回去:
「娘,您要找我們回去,我們不是不跟您走,但您想啊,三老爺一向不喜歡我,萬一我回去再說錯話惹惱他,被打被罰是輕,不能參加考試才是糟糕,這樣吧,您今天且先回去同三老爺說,等到大衍試後,我再帶著小修回紀家。」
餘小修在旁聽的一急,他可不想再回紀家去。
翠姨娘還沒說什麼,那丫鬟先不願意了:「這怎麼能行,餘小姐還是趕快收拾東西,這便同我們走,太老爺那邊還等著呢。」
餘舒沒搭理這奴才,一眨不眨眼地瞅著翠姨娘,等她答話。
「那、那我回去同老爺說一說,看能不能推遲幾天讓你們回去。」翠姨娘到底是被餘舒給策反了,臨時又改主意。
餘舒高興道:「還是娘您通情達理,您放心,等女兒中了易師,一定好好孝敬您。」
翠姨娘聽這話心裡舒坦,嘴上逞強:「我是你親孃,辛苦拉拔你長大成人,你不孝敬我,還能孝敬誰。」
餘舒連聲道「是」,說:「這屋裡冷,您還是趕緊回去吧,我也要準備溫書了。」
「好,那你好好學,」翠姨娘站起身,難得給了餘舒幾分溫柔,拍了拍她的手,去拉著餘小修,「娘過兩天再來看你。」
餘小修憋著話,悶悶不樂地點了下頭,半年沒見生母,再見竟連一句溫心話都沒有。
那領著翠姨娘來的丫鬟是乾著急沒法子,她總不能強拉著人走,無奈只好暫時先跟著翠姨娘離開,回去覆命。
餘舒和餘小修把人送到門口,人一走,餘舒把門關上,扭頭就聽餘小修問她:
「姐,你怎麼能答應回去呢!」
「誰要回去了,」餘舒拍拍他肩膀,笑眯眯道:「放心吧,咱不但不會回去,還要把娘接出來。」
她這是緩兵之計,反間計一起用了,翠姨娘今天沒帶他們回去,十有八九要挨一頓罵,紀孝谷可不是什麼好脾氣,這婦人心胸不寬,有了計較,愈發會站在她這一邊兒,到時候有這內應,她想把她撈出來,還不容易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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