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都寫在上面

這樣的易館餘舒就知道兩家,一家是位於秋桂坊西街的天星易館,一家是位於東街的周家易館,真要從中選一個的話,餘舒傾向於後者,不為別的,就因為那周家易館的大東家同孫記酒館的孫掌櫃相熟,引薦起來更為方便。

餘舒決定等明天帶景塵去道觀一趟,回來就請孫掌櫃搭線。

***

餘小修頭一天上學,感覺還不錯,餘舒黃昏前把他從百川書院接走,回去的路上,就聽他比手畫腳地講著今天一白天在學堂裡的大小事,譬如,夫子講了什麼,同學有幾個年紀比他還小的,午飯很好吃,等等。

餘舒看的出來他有努力適應新環境,很是欣慰,路過豬肉鋪子時候就割買了一斤五花,又在街邊稱了一條二斤六兩的肥魚,準備著晚上回去給他做頓好的。

兩人回到家中,景塵正在院子裡打掃,巷子前後長有老樹,秋天開始掉葉子,有點風就往他們院子裡刮,不打掃的話一天下來就會積的到處都是。

景塵手拄著同人差不多高低的掃把,背後束著散發,額上微微汗溼,是練了一個下午的劍所故,餘舒不知,見他這樣子,還以為他是幹活累的,便從他手裡抓過掃帚,道:

「院子裡每天掃上一回就行了,去洗把臉,我這就做飯。」

「嗯。」

景塵將掃帚給了餘舒,去洗了臉出來,餘小修在院子裡拉住他,捧著今天領到手的幾本嶄新的課本,不好意思地央求他:

「景大哥,你幫我在書頁上寫下名字吧,我怕寫不好把書本弄髒了。」

「好,」景塵帶著他回了自己房裡,餘小修殷勤地站在桌邊磨墨,景塵翻了翻書本,了了掃過幾頁,問他道:

「學堂裡有趣麼?」

餘小修聽出他話裡的關心,就仔細回答道:「人挺多的,夫子脾氣好,同學們待我也都客氣,唔,就是書上有些地方,我看不大懂。」

景塵問:「哪裡?」

餘小修放下墨條,擦擦手,翻開今天上課聽到的地方,指給他看:「你瞧,這裡說,‘《易經》之為書也,不可遠,道也屢遷,變動不居...不可為典要,唯變所適。’這個‘唯變所適’,是何意思?夫子沒講明白,我便不懂,我還問了我哥,她也不清楚,讓我明天去學堂問夫子。」

餘舒學易不是受的正統教授,對這些書面上的東西,往往一知半解,有古文的地方,更是一竅不通,餘小修問她這些,她也是一頭霧水,便推到了學堂的夫子身上。

餘小修同景塵說這些,倒沒指望著景塵能為他解惑,也就是順帶一提,不想景塵盯著那行字看了看,竟然脫口道:

「天道執行,唯變所適,世事多變,當順應以適從。」

「啊?你說什麼?」餘小修聽的糊里糊塗。

景塵面色恍惚了一下,回神指著那書本上頭「唯變所適」四字,道:「這裡應該是說,事事總有變幻,不應以典章為準,要隨機應變,方可大通。」

餘小修想了想,拍著巴掌道:「原來是這個意思!」

接著又把那兩句話反覆讀了幾遍,越讀越通,轉而奇怪起來:「景大哥,你怎麼知道是這個意思?」

景塵想了想,便告訴他:「最近時不時會記起些文法,也不知從何而來,做夢也常夢到有人同我說話,不知言語為何,但醒來時,多還記得。」

餘小修一聽這話,驚訝地張大嘴,把書往桌上一放,便衝到院子裡喊叫餘舒:

「姐、哥,哥!你快來呀,景大哥好像是記起什麼了!」

餘舒在廚房裡聽到這聲喊叫,便把菜刀往案板上一丟,油手抹在圍裙上,匆匆跑進了景塵屋裡。

「剛說什麼?記起什麼了?」

景塵看他們兩個神色焦急,便把這陣子記錄夢話的紙張從桌屜裡找出來,遞給餘舒,道:

「我都寫在上面。」

黃昏天暗,餘舒拿了紙張退到門口,藉著光湊近了去看,只見紙上字型雲逸,條條分明,有的是一句話,有的則是一兩個詞,她看著都陌生不解,直到翻過下一張,見著了打頭一行上被重複寫了好幾遍的三個字——

擋厄石。(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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