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夜入景傷堂

開玩笑,什麼本事都還沒教呢,就給她開條件了,萬一她學了個雞毛蒜皮,這便宜師父叫她去殺人放火,那她也得幹啊?

「放心,為師只是想讓你代我去尋一樣物事,不會叫你去殺人放火,亦無生命之虞。」

青錚道人彷彿能看穿她的想法,在餘舒尷尬的臉色中,伸手在後面一抓,拿了兩隻棋碗擺在兩人中間,碗裡是很普通的圍棋子,一碗黑,一碗白,他閉上眼睛道:

「不讓你瞧些真本事,你想必不會服氣,來,你隨便抓上一把。」

餘舒不知他要作何,就聽話地在白色那碗裡抓了一把棋子。

「白七。」

「什麼?」

「為師說,你手中有七枚白子。」青錚閉著眼睛,老神在在道。

餘舒遲鈍地攤開手心,一目掃過去,確是不多不少,七枚白子,來不及驚訝,就聽青錚道:

「再抓。」

餘舒於是又抓一把黑的。

「黑九。」

餘舒默然,是九。

「再抓。」

餘舒手伸進去,拿出來。

「黑三。」

餘舒盯著手裡的三枚黑子,眼神亮的,像要把它們看出來個窟窿,一次兩次還可以說是運氣蒙的,但三次都猜中了,這種機率——

「兩手各抓一把。」

餘舒舔了舔嘴唇,心跳有些加速,她左右手分別伸進碗中,眼睛盯著青錚閉氣的雙目,多了個心眼,手指「嘩嘩」撥弄,造出噪音,再拿出來。

「左手一白子,右手...無子。」

「啪——」餘舒手一抖,左手掌心那枚白子掉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臉上的表情有多傻。

青錚睜開眼,滿意地看著餘舒臉上的佩服,剛要開口,就聽她驚聲道:

「師、師父,你耳力也太好了吧!」

就憑這一手,這糟老頭要是在她上一世過的地方,怎麼不得混個賭俠噹噹!

青錚鬍子一顫,怒道:「狗屁!為師這是聽出來的嗎?」

餘舒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態度要比之前尊敬許多,嬉皮笑臉地掩飾著心中驚奇:

「那您是怎麼猜出來的?」

青錚哼了一聲:「你說說,易學是什麼?」

餘舒:「就是易理之學。」

要是三覺書屋的劉夫子聽到她這麼回答,保準一口血噴在她臉上,學了半年,連易學的基本含義都說不上來,有這麼混的嗎?

青錚道人狠剜了她一眼,捋著鬍子順了順氣,才講道:

「簡單來說,易學就是一門預測占卜的學問,你記住,易,就是算、佔。逃不了這兩樣。」

餘舒點頭,表示記下。

就憑剛才餘舒的回答,青錚也知道這新認下的徒弟是個什麼破水平了,後悔也來不及了,只好耐心給她開竅:

「說難了你也不懂,為師就簡單和你講,算,就是算術,是技巧,占卜就要借外物,諸如卦盤和六爻錢,這是手段,用技巧和手段推測未來之事,這就是我輩易學,也是最普通的易術。」

餘舒恍然大悟,她看了這麼些天書,頭一回弄懂了大安朝的易學是什麼。

接著又疑惑:「那您剛才猜測我手中棋子,也是易學嗎,怎麼沒見您用什麼外物啊?」

青錚老頭傲然一笑,「為師所用是上乘的易術,一心一眼皆可得佔,何須什麼外物,為師的本領,判福禍,斷生死,也只是多費些工夫罷了。」

餘舒喉嚨有些乾燥,心裡發癢,若說之前她只是抱著觀望地態度陪這老頭過家家,那現在就是真心想學本事了。

「師父...您這麼厲害啊。」

青錚得意地看見餘舒眼中流露出的渴望和佩服,這小丫頭片子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模樣,半點都不曉得尊重,這下總算知道他老人家的厲害了吧,哼哼。(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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