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鄭恆瞪著他,半晌不說話,然後轉頭要走。

「你等等,我準你走了嗎?我可不是玩笑話,我要見梁大人。我不相信你了。」

鄭恆理都不理,徑直離開了。

鄭恆先是找了自己的人手,悄悄查探那幾條街,但查了一日,沒有好訊息。安若晨那邊的衛兵對安若晨飯後小憩卻失蹤一事質問崔浩,也傾盡所有人手上街尋人。崔浩藉機斥責鄭恆,再提要見梁大人。他說這事務必要梁大人出面解決才可。不然這些衛兵鬧起來,是會出大亂子。

鄭恆怒急攻心,確實是出亂子了,他派去跟蹤那幾個衛兵的人手沒有回來,安若晨又丟了,這裡頭肯定有什麼事。他讓崔浩出面處理,崔浩卻不搭理,堅持見過樑大人再說。鄭恆腦子一熱,索性拿著崔浩的令牌,調集了更多的衙差捕快人手,去安若晨消失的那幾處街區搜查,說是將軍夫人被人劫持,嫌犯就躲在那一片的屋子裡。讓大家封街搜屋,務必要將將軍夫人找到。

為何知道將軍夫人被劫持,線索是什麼,誰人報案,劫匪是何模樣,有何目的?既是有線索,為何不告訴衛兵,為何要求悄悄行動?前線正在打戰,百姓已有惶恐,官府還要如此擾民,若無鐵證,責任誰擔?!有捕頭質疑這事,當面斥責了鄭恆。就算鄭恆手上有令牌,他也只是個不起眼的衙門小卒,幾時輪到他來做主。捕頭轉頭去找了崔浩。

崔浩罵了句:「胡鬧!」然後令捕頭帶人將鄭恆拿下,還列了張單子,那是鄭恆前日號令的人手,崔浩派了人觀察仔細,趁這回全拿下了。

鄭恆敢拿令牌說事,自然是篤定崔浩不敢異議,萬沒料到他竟將他關到牢裡去。他讓人去警告崔浩,結果又暴露一個,崔浩又將人拿下。

鄭恆目瞪口呆,破口大罵,叫嚷著讓崔浩來見他。

崔浩來了,與他道:「你若安安分分,低調行事,我也不必用這手段。這都是你自找的。我也是為了確保計劃順利,不出差子,不得已將你制住。待梁大人回來了,我會與他說清楚,到時找個由頭再將你放了,你莫鬧事,不然到時找不著放你的藉口。」

鄭恆啞口無言,明知對方搗鬼,卻說不出半點錯處來。

崔浩揚長而去,走到牢獄外,忍不住微笑起來,對自己的表現著實滿意。這般一來,無論龍將軍或是梁大人哪一方贏了,他都算沒把事情辦壞。安若晨說得一點都沒錯,梁大人不在城裡實在是太重要,因為這表示,城裡諸多官員,最大的就是他這太守了。為何要怕鄭恆,那不過是個衙差罷了。惹了亂子,就收拾他。

崔浩心情舒暢,上任以來,這是第一次找著了做太守的感覺。

安若晨心情很是焦慮,宗澤清領了一隊人,帶著她快騎趕往十里坡。但是半途,他們遇著了過不了兵哨關卡的探子。

安若晨一推測出梁德浩的動向,就給宗澤清報信。讓宗澤清火速讓人趕往十里坡。讓孫掌櫃那幫潛於坊間的人手帶著春曉演那一齣,也是為了拖住鄭恆的人。讓他們以為她被困城中,就不會向前線報信,引起梁德浩的警覺。

安若晨夜裡出城,比探子慢了小半日,她覺得再如何探子都會趕在她前方見到龍大。但沒曾想,宗澤清派出的兩撥人都沒能過卡。

「盤查得特別嚴。基本不讓人過去。就是尋常百姓說回家的,都不讓走了,有生病求醫的,也不行。打聽了下,說這兩日全部卡住,不讓通行。百姓已經怨聲載道。」

安若晨聽得心一沉,這表示馬上就要動手了嗎?就這兩天?所以嚴防所有人出入十里坡?

「宗將軍?」

安若晨看向宗澤清。

宗澤清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這裡的地形。「我們得爬山,翻過崗哨。」

「行。」安若晨毫不猶豫。爬刀山她都願意。

「到了山頂放煙令示警,希望將軍能看到。」

「我們還是分三撥。腳程快的先趕去。莫被我耽誤了。」安若晨道。大家沒異議。宗澤清補充道:「我們最後一組來放煙令。煙起之時,不止將軍可能看到,其他梁德浩的兵將也可以看到。到時他們會封山搜捕。前面已經過去的,莫回頭,儘速趕路。」

眾人齊聲相應,各自奔向前路。

安若晨的腳程果然是最慢的,要攀山越嶺,馬兒是騎不了啦,全靠兩條腿。腳上起了泡,手被枝椏劃傷,她一聲不哼,半點不叫苦。宗澤清安慰她道:「莫埋怨自己,你的決定是對的。你得趕到將軍身邊,不然將軍見不著你,那梁賊怎麼都能把你當人質。不能眼見為實,怎麼都會受制於人。」

安若晨點點頭。她知道她的決定是對的,只是她拖累了隊伍也確是事實。

山頂到了。宗澤清找了個空曠處,與眾兵士架好四個巨大的柴堆,倒上了粉末。他與安若晨道:「準備好了,煙一起,也許麻煩就來了。」

安若晨看著那些柴堆,語氣堅定:「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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