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晨接完人回來,春曉告訴安若晨,李明宇趁她不在,來院子裡翻查物品,還對春曉等人問了一大堆問題。陸大娘、守大門的衛兵等,還有方元管事,都被李明宇問話了。春曉很不高興,覺得李明宇官職沒多大,威風倒是擺得挺足的。
這些事讓安若晨有些警惕,她除了照常打理府院雜事,跟跟衙門跟進案情之外,再不做別的小動作。與陸大娘並無正面接觸,只悄悄收到她留的訊息,說頂松亭的鈴鐺一直無人來取。市坊間風平浪靜,未有任何細作的行蹤線索。
安若晨回來時,謝剛已經從豐安縣返回。安若晨聽說李長史已經搶著向謝剛仔仔細細報過了這段時日案情,將安若晨的作為舉止也告了一狀。安若晨心裡頗不舒服。不過謝剛沒說什麼,當著安若晨的面只說她處置及時,辦得不理。
安若晨覺得李長史似乎並不服氣,對她的事格外留心起來。
之後龍大也回來了。他與謝剛時常忙碌,總在郡府衙門和城郊兵營之間奔走。安若晨不知是什麼事,也不問。她這邊也在忙。趙佳華的毒清得差不多,但身體仍虛弱。劉府的丫環僕役被抓的抓,被趕的趕,還有些是趙佳華不放心的,遣走了好些人。而李秀兒回到孃家處境也並不好,有人認為是她害死了半條街的街坊,又說她是奸細叛國,時不時上門辱罵,村長也出面要求她們離開。趙佳華聞訊,乾脆將李秀兒一家三口接到劉府裡來。
至於酒樓那邊,同樣也是一番整頓,掌櫃的從前對劉則忠心耿耿,對趙佳華頗是不屑,陸大娘推薦了另一位掌櫃人選。趙佳華談過之後,將酒樓的人手換掉了七成。剩下的都是聽話能用的。而李秀兒在府宅替她管事,新掌櫃打點酒樓事宜,齊徵也進了酒樓,幫著跑腿辦雜活,開始學習跑堂等事,很有幹勁。
趙佳華身體雖仍虛弱,但一切事情慢慢都井井有條起來。她請了安若晨到新的招福酒樓吃飯,對她道:「日後若有任何事,需要我幫任何忙,只要你開口,我絕不推辭。」
安若晨笑起來:「那第一件事,就是生意一定要好啊。你這生意好了,把安家那三家酒樓的客人都搶過來,我就高興了。」
經歷了那些事,又是一女子做東家,招福酒樓元氣大傷,名聲一落千丈,那些達官貴人避嫌,怕是短期內都不會再來了。此後境況定會不易,但趙佳華仍哈哈大笑,接下了安若晨的鼓勵,表示一定好好努力。
與安若晨這頭的苦中做樂相比,安家的情況有些微妙。
買賣生意上,安家的生意忽然間好了不少。
一是酒樓這頭,因著招福酒樓出了事,年底宴請會客等都從招福酒樓轉到了別家,安家三間酒樓忽地日日爆滿。
再有安若晨在擒破細作之案中立了大功,全城皆知安家大女兒入軍效力成了英雄,不止在軍方站穩腳,還讓太守大人及夫人對她青睞有加。太守夫人不但給安若晨送禮,還邀她到府中做客。
大家似乎都忘了當初安家與這大女兒在逼婚逃家之事上的怨仇,只覺得安家處處閃光,不但要跑去安家的酒樓吃吃飯,還順便藉著年末年關時候,巴結送禮,討討交情。
但安之甫並不覺得全然喜悅。有錢掙當然是好,他只喜這個。但人人過來都要誇幾句安若晨是要怎樣?這簡直是一巴掌一巴掌地輪著在他老臉上扇啊。然後還有他那個傻乎乎的二女兒,蠢成啥樣會被安若晨那賤人支使著滿城瘋跑啊。摔了腿丟了人,淪為笑柄。
安之甫覺得安若晨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坑害了安若希,給他們安家難看。
關於這件事,譚氏的怒火遠超安之甫。除了把犯蠢的女兒臭罵了好幾頓之外,她還把安若晨託陸大娘送來的平安符,託丫環送來的燉湯等等全都砸了。那賤人自己風光,卻害得她女兒遭人恥笑,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反而是安若希,說不上自己究竟如何。她是覺得很丟臉,也很生氣。
畢竟當日屁|股後頭跟了一串看熱鬧,最後被人看笑話,狼狽爬上僱轎回來的人是她。
但她聽說安若晨平安無事後鬆了一口氣,聽說她讓人送東西過來也有些耍脾氣地想哼算你還有點良心。聽說她成為英雄後她覺得這不是壞事,若大姐爬得越高,那能給她的幫助就越大。
當然前提是,如果她願意幫她。
安若希是賭了一口氣的,自己委屈成這樣,大姐若還不幫她,她真的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這段時間安若希閉門不出,一是養傷,二是沒臉。家裡賓客往來頗多,都與她無關。但一日錢裴忽然到訪,說是近年關了,在中蘭城中小住,與各家友人走動走動,來安家也拜訪拜訪。
於是譚氏讓安若希打扮打扮好出席家宴。安若希腳傷已好,別的好推辭,這個她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