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我告訴你,就你現在的心理狀態,是不能給官景逸做手術的。
說句不好聽的,官景逸也就這樣了,你做的好了,讓他拜見一條命。萬一不行,你也是給他一個了斷,沒有什麼結果,能比他現在的情況更糟糕了,你知道麼?」
「我知道他的,他那性格,簡直比一頭倔驢還要倔,你知道嗎,今天我去他病房去看他,發現他把護工趕出去,自己一個人擦身子,你說說,他這個脾氣……哎!」
「所以,這就是他堅持要你給他做手術的原因,他一輩子要強,如果讓他癱瘓失明的坐在輪椅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要人照顧他一輩子,還不如手起刀落給他一個痛快要強。」譚邱許想了想,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調出的相簿給徐安然看:「這是你剛去美國,他出車禍醒過來不久之後的復健,你從裡面看到最真實的官景逸。
一個人的復健室,大晚上的,咬著牙不需要任何人陪同,自己去做復健。
他就是這麼一個男人!」
徐安然看著手機裡的男人,咬著牙,臉上淌著汗水,那原本俊美的五官被疼痛痛擊的都縮成一團。
徐安然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只感覺,自己的心也在抽痛著。
張管家每天都去給官景逸送飯。
官景逸在房間的陽臺上曬太陽,張管家對他說:「我推您過去吃飯吧。」
「飯菜給她送過去了嗎?」官景逸突然這麼問了一句。
張管家自然之道官景逸問的是誰,連忙回答:「是的,先給太太送過去的。不過太太在忙,我就放在她的辦公室了。」
官景逸斂了斂眸,他知道每次到飯點的時候,恰恰就是她最忙的時候,往往是不能按時吃飯。
「以後送飯晚點來,要麼就早點來,讓她能吃上口熱乎飯,還有,給她帶點水果。我聽她的聲音,感覺她最近應該很累。」官景逸淡淡的吩咐道。
張管家一一應下來,把手中的勺子遞給官景逸,又將飯碗遞到官景逸的手中,說道:‘先生,快吃吧。」
官景逸摸索著,接過張管家遞給自己的碗和勺子,往嘴巴里扒拉了兩口米飯又問:「大寶和二寶聽話嗎?」
「聽話呢,這兩個小少爺,可是一天一個樣兒,長大了不少,也胖乎乎的了,壯實著呢。」
聽著張管家在他耳旁嘮嘮叨叨的這些事兒,官景逸會心的笑了。
官景逸吃過午飯之後,就把張管家攆著走了。
張管家事看著官景逸從小長起來的,知道他的自尊心,便也沒說什麼,她心疼的看著官景逸,搖了搖頭,隨後走出了病房門。
官景逸不想這副樣子被別人看到,所以前段時間的離家出走,他譚子豪和杜樊淼那都沒有去,黃飛他也沒有招呼,更沒有和宇文少卿打招呼,直接去的百盞赫那裡躲著。
他就是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的這副落魄樣子。
前天杜樊淼和譚子豪還有黃飛來過了,官景逸愣是沒有給他們開門,連見一面都不肯,杜樊淼和譚子豪、黃飛幾個人愣是灰溜溜的走了。
軍部裡的李瑋不行這個邪,帶著幾個官景逸之前的老戰友也來看望,官景逸誰的面子都沒給,愣是一句:「手術完了,再來見我,是生是死的,你們一眼就見到了。」
李瑋氣的捂著心口話都說不出來了,正好碰到徐安然這個時候來查房,李瑋認識徐安然,連忙叫住徐安然說:「這個官景逸怎麼就這麼倔呢,你是這個醫院的醫生,正好把門開啟。」
徐安然看著李瑋只是笑,兩隻手插在白大褂的的口袋裡,說道:「他脾氣倔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了,這樣吧,等過了手術,你願意來看他再看。」
夫妻兩個說的話好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樣,如出一轍的。
李瑋一口氣哽在喉頭差點沒有被著夫妻兩個噎死。
「哎……你說說,你們小兩口,還真是……對了,我大侄子呢,我還沒見過我大侄子呢,滿月酒都不擺,也不知道你們兩個人這爸爸媽媽怎麼當的,我禮金都準備好了。」
李瑋還在門口叫囂著。
還是之前的老隊長拍了拍李瑋的肩膀說:「算了,別打擾他休息了,明天就要手術了,估計著傢伙也有點緊張,景逸有條大難不死的命,以前刀山火海的沒少下去過,不都一一挺過來了麼,老天不會在他這麼點年紀收走了他的命的。」
李瑋他們幾個好不容易走了之後,徐安然敲了敲病房的門,說道:「是我來查房,開門吧。」
徐安然才聽到的噠的一聲被上鎖的房門被開啟的聲音。
接著,房門從內開啟。
徐安然看到了坐著輪椅,滿臉失落的官景逸。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明天要開刀了,所以就怕了?」徐安然唇角輕勾,語氣故作輕鬆的問。
官景逸沒有說話,兩隻手撫著輪椅的輪子,調轉了方向,率先進了屋子。
徐安然的心情也是很沉重,她在官景逸的面前的精神也是強打起來:「你給我打起精神來,我的手術還要你的意志力的配合,我告訴你,你可別砸了我腦科最有未來前景的女醫生的招牌,要不然,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