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黎風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傷感。
想到紅羅那樣無怨無悔的照顧四叔,他多少有些嫉妒,孤男寡女,再加上四叔的腦子不清楚,萬一發生個什麼事兒,那也是說不準的。
徐安然看著官黎風,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想說什麼的。
家庭會議散了之後,房間裡,只剩下徐安然和官黎風。
「黎風,你是不是還有話想要對我說?」徐安然問道。
官黎風揉了揉眉心,張了張嘴巴,突然不知道從何說起。
「你知道嗎,紅羅她喜歡四叔,我偷偷聽過她和四叔的對話,知道四叔很久之前救過她一命,所以紅羅對四叔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的那種。」
徐安然的水眸顫了顫,從剛才官黎風說紅羅將景逸帶走的時候,這樣的情況,她大抵上也已經猜到了。
抿了抿菱形的唇瓣,徐安然點點頭:「嗯,我大致猜到了。」
「你不吃醋?」官黎風問道。
「這種醋有什麼好吃的,我和你四叔結婚到現在也有將近四年的時間了吧,可是我們實際在一起的時間超不過五個月,在一起不吵架的時間掰著手指頭數都數不過來。
我們那麼愛彼此,因為不信任他,我錯失了陪伴他一起治療的最佳機會,或許如果當年我沒有去美國而是陪在他的身邊,現在的所有的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這段時間,沒有你四叔在的日子,我想了很多,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我相信你四叔是愛我的,那就夠了,我不需要更多的東西,他有的時候的確是不清醒,如果在那種情況下真的做了什麼事,我也原諒他。」
「四嫂,你變了。」官黎風看著徐安然,腦海中閃過還在去年,他剛從部隊回來,在街上碰上的淋著雨大哭的她。
那個時候,徐安然還是一個為感情而鬱悶而哭泣的小女孩兒,哪怕她刻意裝作冷漠和毫不在乎,骨子裡仍舊是個有軟肋,愛哭鼻子的小女孩兒。現在她儼然已經有當家主母的氣勢,這種氣勢,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一種包容和自信。
人都是會長大的。
「每個人都會變的,我變了,你也變了。」徐安然笑道,她看著官黎風,這幾年的沉澱,讓他從街頭浪子變化為一個堅強勇敢剛毅的軍人。
「還是要多謝當年四叔把我綁去軍隊,要不然,我呆在崔雲的手下,恐怕就真的廢了。」官黎風低著頭,攤開自己的手掌,看著笑道。
「你四叔如果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他會很欣慰的。」徐安然說道。「你四叔那邊你要抓緊點了,我身子重,馬上就足月了,不能再來回跑了,明天我就去石城。」
「好。」官黎風點頭,儘快的找到紅羅和官景逸,他又何嘗不想呢!
石城老家
「安安,要不然你就別迴風城了,就在石城把孩子生下來,我也好好照顧你,你說呢,畢竟那邊你也無依無靠的。」茹雪說道。
「媽,我已經嫁給景逸了,生孩子哪能在孃家生啊,我又不是沒老公?」徐安然笑笑,和茹雪一起學著織小孩子穿的小毛線鞋子。
「哎,正忙著都行的,如果你願意在風城倒也可以,我和你爸爸和你一塊去,那邊畢竟也是京都勝地,醫療條件也更好一點。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我和你爸爸就圍著你和我那兩個外孫轉了。」
茹雪對這個女兒寵溺的說道。
徐安然從小打大還沒聽到過媽媽用這種語氣說話,以前,她都只對姐姐才這樣說的。
徐安然笑著摟著茹雪的脖子,頭在茹雪的身上蹭了蹭,撒嬌的叫到:「媽媽……」
總在家裡待著也挺無聊的,吃過晚飯後,徐安然打算一個人轉轉。
她這段時間孕吐反應有比較強烈了起來,按照那些有經驗的女人說,一般的孕吐反應都是在懷孕初期比較強烈,在八九月份這樣快到生產的時候就不會那樣了。
可是徐安然卻恰恰相反,大概是因為第一胎的緣故,她受的罪還真是不少。
徐安然看到街邊的甜品冰激凌,吞嚥了一口口水,有些饞了,但是她不敢吃,因為實在是太冰了,她擔心寶寶受不了。
看到隔壁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徐安然想要進去歇歇腳,但是又怕自己聞到咖啡的味道其反應,踟躕猶豫再三,因為實在是太累了,挺著這麼大的肚子,她的腿整天都是浮腫的,她終於推開了門。
咖啡的香氣撲面而來,徐安然倒是不反感,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對兩個兒子說道:「看來寶寶也是很喜歡咖啡的香氣呢。」
徐安然點了一杯紅豆雙皮奶,坐在靠窗的位置,翻閱著雜誌。
忽然,她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一陣悶悶的疼痛,徐安然不得不放下雜誌,手伏在肚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