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
「小徐啊,關於你上交的去西部支援的申請書已經被駁回來了,不是我說,我之前就告訴過你,院長是絕對不會批准的。」
徐安然兩隻手垂在身側,抿著嘴巴什麼也沒說。
下午的時候,徐安然就又被叫進院長辦公室談話。
「徐安然,醫院在你身上投了那麼多錢,去美國學習,跟著最好的老師學習難不成就是為了讓你去西部支援的嗎?
我跟你說啊,這種事情你想都不要想,給我踏踏實實留在咱們風城的醫院好好幹!」
院長說的話並不客氣,倒也是,現在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和官景逸沒有什麼關係了,院長再也不用看著官景逸的面子哄著她了。
徐安然垂頭喪氣的從醫院裡出來。
不能去西部的話,難道就留在風城,任由這個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起來嗎,不出多長時間,官景逸就會知道這件事情的。
想到這裡,徐安然頹敗的抓了抓頭髮。
晚上的時候,徐安然坐在沙發上,看著桌子上擺著的一排藥物。
這些都是她從網上買的藥物流產,徐安然作為一個醫生自然知道這些東西沒有什麼安全保證,如果一不小心的話,或許把命都得搭進去。
可是去醫院打胎的話,她又實在不敢,依照官景逸的勢力,難保不會被他發現。
徐安然正在糾結著,這個時候門鈴聲響了。
應該不是官景逸,官景逸從來不摁門鈴的,他總有自己的辦法進來。
徐安然慌張的將藥物扔在茶几的抽屜裡面,走到門前,看了一眼貓眼,這才開門。
「主任,你怎麼來了?」徐安然有些詫異。
譚邱許一臉深沉的樣子,兩隻手背在身後,從徐安然閃身空下的位置進來。
然後坐在沙發上。
「有事啊。」徐安然看著譚邱許這副樣子,好像他什麼都知道了似的,不由的有些慌。
「安安,你實話告訴我,那天晚上,就是你失蹤的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聽到譚邱許這麼問,徐安然的心裡,咯噔一下,主任怎麼會知道她失蹤?
「安安,一定是出了事了,你跟我說,沒準我能幫你?」譚邱許見到徐安然現在臉色一片慘白,更加確定了那件事情。
「主任,什麼都沒發生,什麼都沒發生,你別問我了。」徐安然的手肘拄在膝蓋的位置,兩隻手穿進發絲間,她用力的扯著自己的髮絲,試圖將那一晚的記憶徹底忘掉。
「徐安然!」譚邱許看著徐安然這副崩潰的樣子,於心不忍,呵斥了她一聲,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主任,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官黎風的床上了,我真的不知道在怎麼回事?」徐安然再也控制不住,撲到譚邱許的懷裡,大聲的哭著,她的手掐著譚邱許的胳膊,指甲嵌進譚邱許的肉裡。
譚邱許能感覺到她的無助。
「是不是崔雲那個女人做的?我這就去找她!」崔雲是譚邱許的前丈母孃,她的所作所為,譚邱許自然是清楚不過了。
「別去,主任算我求求你,別去,崔雲她拍了我和官黎風的照片,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些照片就會出現在新聞裡,電視裡。還有……」
「還有什麼?」
「……我懷孕了。我也不知道是誰的孩子,我也不敢去醫院檢查。」
譚邱許深深的蹙起了濃眉,事情變得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但是譚邱許心裡也有疑惑,那天。秋美分明把安安失蹤的訊息告訴給官景逸了,按理說,官景逸應該會去救她啊。
「景逸那天沒有去嗎?」譚邱許問道。
徐安然搖頭:「沒有,我沒有見到他。我也好希望他能去。」
「行了,這件事你先別想了,我覺得這件事裡面還有很多的蹊蹺。你還沒有跟官景逸說?」
徐安然搖頭。
「我覺得,你應該告訴官景逸,讓他知道這件事,就算你那天晚上真的發生了什麼,官景逸也不會不要你的,你不能傻乎乎的就因為這件事和他分手,知道麼,不值得。徐安然,你給我想開一點!」眼看著徐安然渾身就跟被人抽掉骨頭似的,站都站不穩,身子就要從譚邱許的臂彎裡滑下去。
「可是我心裡過不去。」徐安然癱坐在地板上,那樣子著實狼狽。
「我給他打電話,這事兒沒必要瞞著他,他肯定不知道你和他分手是為了這個。否則,他一定不會同意的。」譚邱許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掏出手機給官景逸打電話。
「不要,主任我求求你,別告訴他,我不想,不想讓他知道……」徐安然狼狽的揪著譚邱許的褲腳,求他。
譚邱許終於還是不忍心,斂著眸看著自己腳邊的女人,最終還是收起手機,蹲了下去。
「你以為你瞞得住嗎,他遲早會知道的啊!」譚邱許和徐安然兩個人平視著,說道。
徐安然呆坐在地板上,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譚邱許將徐安然重新拉回沙發上做好。
譚邱許開導了徐安然一晚上,徐安然宛如一個入定的僧人,一動也不動,目光有些呆滯,直勾勾的盯著正前方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官景逸正在開會,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的狀態不佳,總是頻頻走神,頭也有些痛。
將銀框的眼睛摘掉,官景逸揉揉鼻樑,又喝了一口黑咖啡醒了醒神。
「中途休息,十分鐘之後會議繼續。」官景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