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不遠處,從醫院門口走進來一個男人,徐安然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眯著眼睛看過去,竟然是許久沒有露面的景緻。
秀眉,輕不可見的蹙了蹙,她現在對景緻已經不像在美國時候的樣子了。因為景緻是和崔雲一夥來對付官景逸的,把自己送上官黎風的床上的事情,徐安然不相信景緻會不知情,更大的可能或許根本就是景緻一手策劃的。
想到這裡,徐安然氣憤難當,虧她之前還把景緻當成自己的好朋友,在國外的時候兩個人還是朋友,逢年過節的一起吃飯,他回中國,她也盡地主之誼的去招待他,沒想到……
「怎麼?」徐安然看了景緻一眼,聲音有些冷,垂著頭在白紙上寫寫畫畫。
剛走了沒有幾步的譚邱許這個時候也回過頭來,看著徐安然。
「你快要下班了吧,我們去吃飯啊。」景緻笑容滿面的對她說,他的樣子,看起來還好像是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
徐安然禁不住在心裡冷哼。
「我不餓。」徐安然幽幽的說道。
譚邱許聽到徐安然的回答,回過身去,嘴角揚起一抹笑,兩隻手背在身後,悠悠的往自己的病房走去了。
「安安,你怎麼了,是不是不開心了,不如我帶你去散散心吧?」
「不用了,我答應和秋美一起去吃飯了。」徐安然說道。
秋美並不知道其中的牽扯,雖然她對眼前這個高大俊美的年輕男人沒有多熟悉,自然也談不上有多少的好感,但是看到徐安然這整天鬱悶,用工作來麻痺自己的樣子,她多少也能猜出徐安然是因為感情的事情,或許還是因為官景逸那個渣男。
不都說開啟一段新的感情是治癒前一段傷口的最好最快捷的方法嗎。
所以秋美對徐安然說道:「沒事兒,既然你有朋友來找你,就先陪你朋友吧,好好散散心。」
景緻目不轉睛的斂著眸看著徐安然,顯然,他是在等她的答案。
徐安然思忖了一會兒,想到既然秋美都這樣說了,她便不能再拒絕,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和景緻撕破臉皮。
「好吧,我去換件衣服。」徐安然說道。
「好啊,我在這裡等你。」
徐安然將一直在自己手中把玩的鋼筆扔到桌上,撐著桌子站起身,往自己辦公室走去。
「想吃什麼,我請客。」徐安然道,初春的天氣,有些陰晴不定,明明頭上頂著明豔的太陽,這風還颳著厲害著呢。
如果是之前,她說請景緻吃飯,其實那意思是很單純的,就是我很開心,遇到了好事,要和你一起分享。
但是今天,她說這話,只是因為她在心中已經暗自和景緻劃清了關係,不想和他再有什麼瓜葛。
「怎麼,今天有什麼高興的事情?」景緻問道。
徐安然唇角勾起一抹笑,沒有回答他。
「那就吃火鍋吧。」景緻摸了摸肚子說道。
「嗯。」
記得景緻說過,他很喜歡吃中國的火鍋,熱氣騰騰的,看著就讓人很興奮。
兩個人點了一個清湯的鍋底,景緻吃不了辣,徐安然雖然喜歡,這次卻並沒有放縱自己。
火鍋的熱氣騰騰而起,景緻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徐安然,她在一片霧氣籠罩中,景緻並不總是能看清她的容顏。
景緻涮了一個毛肚,毛肚吃的就是那個香脆可口的勁兒,真正意義上的涮起來,還得是毛肚不離筷子,七上八下在翻騰的火鍋裡,那才好吃。
一盤小肥牛,還有兩盤嫩羊肉,徐安然看著景緻在自己面前囫圇吞棗一般的馬上就吃完了。
徐安然自顧自的涮著青菜和金針菇,喉嚨裡有微微的苦澀。
如果不是那件事的話,如果景緻沒有和崔雲同流合汙的話,其實這個朋友也還不錯的。
「你打算就這麼和官景逸耗下去嗎?」景緻突然從滿滿一碟子的肉中抬起頭來,煙霧朦朧總去看徐安然的臉。
徐安然正伸手往鍋裡夾菜的手頓了頓。
「不然還能怎麼樣,我倒是想離婚,他不肯,離婚協議書我也遞過了,就連法院我也去了,到最後呢,結果如何,你不是也看到了嗎?」徐安然說的漫不經心,將一口金針菇往嘴巴里放,咀嚼著。
但是沒有什麼味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離婚的話,安安,我可以幫你的。」
其實雖然官景逸在風城的勢力很大,後臺也很硬,但是官景逸和徐安然兩個人畢竟分居了這麼久,相關材料一旦上交,他如果再在後面安排一些人,使用一些手段,離婚其實也不是那麼難的事情。
景緻說這話的時候,徐安然幽幽的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