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的水是要你自己喝,還是我餵你喝?」官景逸說道。
徐安然瞪了他一眼,從官景逸的手上奪過杯子來,仰頭將那一杯紅糖水一飲而盡。
剛喝完,她就感覺自己渾身冒起汗來了,尤其是上半身。
官景逸滿意的看她的把糖水喝完,然後給徐安然掖好被子,拿著杯子就出去了。
徐安然看著官景逸離開的背影,尤其是臥室的燈關閉後,他開啟門要出去的時候,客廳的燈光照進來,他的背影逆著光,身前迎著光,然後,徐安然眼睜睜的看著他閃身進了一片光亮中,然後門輕輕的闔上了,只留下她一個人在這無邊的黑暗中。
那種情感的交疊和層次,就好像親眼看著自己死亡一樣,有些恐懼,有些孤單。
徐安然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或許是太累了,閉上眼睛,一開始還胡思亂想,後來就沒有力氣想了,大腦一片空白,然後進入了睡眠。
她也不知道官景逸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或許從她的臥室出去他就離開了吧。
徐安然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一個人掀了掀她的被子,她的腳有些冷,當那雙厚重暖和的大手捂著她的腳丫的時候,她真的是暖到心裡去了。
她從小就手腳冰涼,醫生說她體寒,需要好好的調理,但是徐安然一來是仗著自己年輕不打緊這件事沒有放在心上,二來,她還是沒空,忙的要命。
過了一會兒,那雙覆蓋在她的腳上的大手離開了,腳步聲也是漸行漸遠,徐安然睡的迷迷糊糊的,將醒未醒,她知道那是官景逸,聽到他離開的聲音,彷彿感覺自己置身於冰窟中。
不一會兒,官景逸去而復返,放了什麼東西在徐安然腳底,暖烘烘的。
徐安然一覺睡到天亮,她今天的睡眠時間還算是比較長,睡眠質量雖然算不上好,只能算一直淺眠,一直做夢,但好歹也比前幾天一直失眠要好很多。
掀開被子,看到腳下踩在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徐安然拎了出來,一看,是一個電暖寶。
看到昨天的半夜的事情不是她做夢,而真的是官景逸進來過,只不過他走了沒?摸了摸身旁的位置,顯然沒有人躺過的痕跡。
徐安然迫不及待的掀開被子,跳下床去,沒準,官景逸正圍著圍裙正在廚房裡給自己做早餐呢!
但是徐安然還沒往前邁步子,就感覺到小腹下墜一般的疼痛。
難不成是那個來了?
徐安然找了衛生巾和內褲去了衛生間,可是看著內褲上的那一點的血絲,徐安然皺了皺沒有,說實話,不像是那個。
掐著手指算了算那個日子,好像是推遲了……
不好的預感在徐安然的心中騰昇起來,不會是懷孕了吧……
這樣的發現讓徐安然站在遠離往後踉蹌了幾步。
如果真的是懷孕的話,那是官景逸的孩子還是官黎風?
回想起那天的事情來,她自己接受不了那件事情,一直是失魂落魄的,根本就忘了吃避孕藥了。
想到有可能是官黎風的,徐安然都快瘋了。她的兩隻手插進頭髮你,哀嚎了一聲:「啊!」
不會的,不會那樣的,老天不會那樣對待她的。
「景逸,景逸……」徐安然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口中喃喃的叫著官景逸的名字,事到如今,她忽然感覺自己一個人承受這些實在是太罪惡了,也太累了,有那麼以後瞬間的衝動,她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官景逸。
她慌張從地上爬起來,跑出臥室,小小的房子一目瞭然,根本就沒有官景逸的身影。
他走了……
不過,現在的一切都是猜測,畢竟還沒有確定是不是真的懷上了,徐安然還需要進一步確定。上班的路上,徐安然買了幾個試孕紙,不同牌子的為了保險。
在醫院上班的,她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還好今天早上沒有的她的手術,只是接了幾個急診而已。
秋美和她說話,她神色也是怏怏的。
「安安,你這段時間怎麼了,我怎麼看著你這麼不正常?」秋美問道。
「沒事,應該是休息的不太好,壓力比較大的原因吧。」徐安然攏了攏自己的頭髮,說道。
「奧,那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秋美說道。
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站在兩個女生的背後陰森森的來了一句:「徐安然,你過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秋美和徐安然皆是一怔愣,這個聲音出其不意,猝不及防的簡直是太嚇人。
秋美和徐安然同時回頭,看到的是穿著藍白條病服的譚邱許。
「主任,你可嚇死我們了。」徐安然捂著胸口埋怨道。
「嚇什麼嚇,你這段精神狀態太不好了,你跟我來。」譚邱許說著,轉身就往自己的病房那邊走。
徐安然有預感好像能猜出來譚邱許要對自己說的話,他肯定會問自己這段時間發生什麼了,徐安然是實在不想說,但是又不忍心欺騙譚邱許。
潛意識裡,她不想跟著譚邱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