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官景逸的病

徐安然重重的撥出一口氣,知道是自己剛剛嚴重了,說道:「算了,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昏了頭。我怎麼會不知道他的脾氣,說一不二的,誰的話都不肯聽。」

徐安然心裡很難過,也很懊悔,當年他出了車禍,她無論如何也應該留下來照顧他的,明知道他那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倔脾氣,她就應該時時刻刻跟在他的身邊督促著他復原才好,管他愛的是誰,只要身體健健康康的就行了,現在也不至於……

官景逸這個時候才幽幽的撐開眼睛,映入他的眼簾的就是梨花帶雨的徐安然。官景逸蒼白的嘴唇掀起一抹虛弱的微笑,含著寵溺的虛弱的語氣對她說道:「傻丫頭,又哭什麼呢?」

徐安然看到官景逸醒過來之前,還是悶著頭默默流眼淚,等到官景逸醒過來對自己說第一句話,她哇的一聲就哭了,聲嘶力竭的那種,把旁邊的阿誠都嚇到了。

「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麼!」官景逸被阿誠從沙發上扶起來,他兩隻手捧著徐安然的臉頰,大拇指輕柔的為她拭去眼淚。

但是這眼淚,卻是越擦越多。

「你快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有頭痛症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以為你還年輕嗎,你快四十了,如果身體再不好的話,難道以後你要留我一個人生活嗎!」徐安然一邊說,一邊哭,那樣子好不可憐。

官景逸看了阿誠一眼,阿誠識時務的就出去了,還關好了門。

「我這麼一個大老爺們,哪裡像你說的那麼嬌弱,你看我這身體好著呢。」官景逸故作輕鬆的說,兩隻手捧著她微肉的臉頰,拇指一邊擦著她的眼淚,一邊逗她:「哎呦,再哭可就不漂亮了,你看看我們家安安這張花貓臉臉。」

「你才是花貓!」徐安然看著他鼻子和臉上血跡斑斑的樣子,幽怨的說道。

「那,要不要去洗把臉呢?」官景逸問道。

「我去給你拿毛巾。」徐安然道。

官景逸的手點了徐安然的鼻尖一下,說道:「既然是洗了臉,可就不許再哭鼻子了啊。」

徐安然從衛生間擰了一塊熱毛巾,毛巾還冒著騰騰的熱氣,她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給官景逸擦臉。

「我去問過我們醫院的骨科大夫,他們說你自從出院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醫院複查過。官景逸,你就當真不在乎你自己的身體嗎?」徐安然氣氛的說著,但是擦著官景逸的鼻子的手卻格外的輕柔。

「我又沒病,複查什麼!」官景逸說道。

「你少騙我。阿誠都跟我說了,既然有問題,為什麼不去醫院複查?你現在的身體不光是你自己的,還是我的,也是我們未來的孩子的,如果你倒下了……」

徐安然一邊說著,眼眶裡不爭氣的又蓄滿了眼淚。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勉強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如果你倒下了,我怎麼辦?我告訴你官景逸,如果你前腳死了,後腳我就跟著你去死,聽懂沒有!」

「瞎說什麼!」官景逸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那眸子裡的情緒,十分的複雜,有反對,有驚愕,有氣憤,還有心疼。

顯然,別的東西是威脅不到官景逸的,但是徐安然竟然拿自己的命來威脅他。

徐安然兩隻柔柔的素手握住官景逸那有些糙的厚重的手掌,坐在她的近前,請求的語氣說道:「明天去我們醫院查一查好不好,做一個全身檢查,顱內的情況還有內臟的情況我都要知道。」

徐安然的目光下移,落到官景逸那條左腿上。

「還有腿,鋼釘應該可以取出來了。」她囑咐道。

官景逸也不知道在沒在聽她說話,有一搭沒有一搭的應聲。

「你別敷衍我,別以為你大我很多就能欺負我,不聽我的話,我現在的身份是你的愛人,你必須要為我們負責!」徐安然的話擲地有聲,她的態度很堅決,不容人置喙。

畢竟,這不是小事,她是醫生,更不能由著官景逸的性子一直拖下去。

「一年後吧,等我把崔雲的事情處理乾淨了,我保證乖乖的聽你的話去醫院接受檢查和治療。」官景逸說道。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有預感,他這病絕對不是小病,如果現在接受檢查,崔雲肯定會藉著這個機會和由頭對他大加打擊,他根本不能冒這個風險。

「不行!」徐安然堅決的拒絕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好的身體狀況,你靠什麼和崔雲爭,萬一有一天……你倒在戰場上,怎麼辦?」

她是實在擔心,也實在害怕。

「你對我就那麼沒信心?」官景逸的薄唇上噙著冷笑,睨著徐安然。

「我不是對你沒有信心,是因為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哪怕是萬中之一,我都不會允許。這種心情,你該懂的!」

他懂,怎麼會不懂,他對她便是如此。

哪怕他就算對所有人曝光他現在愛的是徐安然,他也有信心把她好好的保護起來,但是他還是膽小了,怕那個萬中之一,所以他才會和徐雪旭演出那麼一場大戲來。

官景逸看著地板上,略微沉吟了一會兒,投向徐安然的目光十分沉靜:「……好。」

「你答應了?」徐安然欣喜的搖晃著官景逸的胳膊。

只要他答應去做檢查,徐安然這懸著的心有一半也就放下了。

官景逸雖然答應徐安然會去做檢查,但是他說為了防止崔雲知道這件事情,做檢查就不能去徐安然所在的第一急診醫院了。他會找一個私人醫院進行檢查,徐安然也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