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看了一眼父親徐德化,徐德化這次沒有說話,看起來像是預設茹雪所說的。
「我倒是想管,可我哪管的了,隨便他愛怎麼做怎麼做去吧。爸媽您二老就別跟著操這份心了。」徐安然說著就把兩位老人往外推。
「你看你這孩子,以前總怪我們只管你姐不管你,現在我們管你,你又不讓管了。
「安安,你跟我們也實話說,你是不是還喜歡著官景逸,所以才和他的離婚拖到現在?」
到底是徐德化眼睛毒辣,一句話,就戳到了徐安然的心。
「是爺爺不許我們離婚的,他遺囑說的清清楚楚,我要是離婚,官景逸就得傾家蕩產。」徐安然說。
兩位老人都是一聲嘆息。
把兩位老人送走之後,徐安然又回到了icu,這次是站在官景逸的面前。
官景逸一直在icu守著。
「一定要時時刻刻在這裡守著嗎?她還沒醒呢!」徐安然指著病床上躺著的徐雪旭。
「她遲早會醒的,不是嗎?」官景逸抬眸看著面前站著的乾淨清爽的徐安然。
「隨你。」徐安然不再和他廢話,從icu出去了,總之只要她看到官景逸對徐雪旭關心,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剛才還最自己上下其手,還對自己說如果心在他那裡的話,就要離譚邱許遠一點。
看官景逸現在對徐雪旭的態度,他竟然還來要求自己,憑什麼!
譚邱許的病房又是不安定。
譚邱許狠狠的說:「你給我滾,我不認識你!」
女孩兒也不甘示弱,看起來小小的柔柔弱弱的樣子,但是和譚邱許對罵起來倒是不甘示弱:「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必須得認識我,以後我每天都來你病房騷擾你!」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爭吵聲愈演愈烈。
護士在他的病房門口圍成一團。
大家紛紛猜測,譚邱許和屋裡那女孩子是什麼關係。
徐安然掃視了周圍一圈,沒有看到秋美。
「小徐醫生,你說屋裡那個女孩兒和譚主任是什麼關係?」有八卦的護士問道。
「都很閒?」徐安然面色不善的看著幾個人。
那幾個人噤了聲,那個八卦的護士小聲的嘟噥:「不就仗著自己做了一臺手術,了不起啊!老公都都跑到植物人的床上去了。」
徐安然沒說話,撥開人群進了譚邱許的病房。
「你要把他氣死了!」徐安然走進來,將病歷往桌子上一甩,拉開椅子,坐在譚邱許的病床前。
小女孩兒還是照例站在房間的正中央,今天她的氣色看起來好些了,大概是因為剛剛和譚邱許吵架的緣故吧。
「把他氣死才好呢,他巴不得死了。」女孩兒接了這麼一句。
「吳丹,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他聊。」徐安然說了這麼一句。
女孩兒本來還想說什麼,但是被譚邱許那冷冷的目光制止了,女孩兒對病床上的譚邱許吐了吐舌頭,跑出了門。
出門前,她還忘不了對譚邱許說:「以後我每一天都會過來的。」
「行了吧你,跟個那麼點的女孩子還動氣,算什麼男人啊!」徐安然故意刺激譚邱許,誰讓他那麼不配合治療了。
譚邱許只是盯著徐安然,半個字都不說。
徐安然被他盯煩了:「你總是看我幹嘛?」
「不高興?和那個傢伙鬧彆扭了?」譚邱許的話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語氣卻是相當肯定的,畢竟官景逸和徐安然這兩個人都是他最熟悉的人。
「他忙著照顧徐雪旭呢,哪有空和我生氣。對了,徐雪旭醒了。」徐安然神情怏怏的說。
譚邱許點點頭,他對徐雪旭醒過來這個訊息並不覺得驚訝。
「看您現在這樣子一點都不驚訝,您就那麼相信我能把這場手術做好?」
「我相信你,也相信官景逸在你心中的位置,就算是為了官景逸,你也一定會拼盡全力做好這場手術的。只是我沒想到……」譚邱許欲言又止,他現在的樣子很溫和,和昨天那個瀕臨崩潰的男人宛若兩個人。
「沒想到什麼?」徐安然看著譚邱許,等著他的下文。
「我沒想到,你這兩年的進步這麼大,不錯,是個外科苗子!」這是徐安然聽到過的為數不多的譚邱許對她直接的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