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跑過去時,看到手術室外站著一個女孩兒,還有幾個穿著黑衣服的保鏢。那個女孩兒不就是上次她去譚邱許家遇到的那個病怏怏的女孩兒嗎。
「怎麼回事?」徐安然衝過去,一隻手抓住女孩兒的胳膊。
旁邊的保鏢是女孩兒帶來的,看到徐安然如此立刻都圍攏上來。
女孩對那幾個人使了個眼神,果不其然,那幾個保鏢乖乖的退了幾步,重新守在門外。
「他一天都沒有出來過,我不放心,爬牆進了他家,又從煙囪鑽進他的房子,發現他暈倒在客廳了。」
徐安然蹙眉,上次也是譚邱許家的附近到這個小女孩兒的,徐安然心中的疑惑漸深:「你監視他?」
女孩兒撥開了徐安然的手,語氣異常平靜:「說什麼監視啊,這麼難聽,我就住在他的隔壁,我們睦鄰友好不行嗎?」
徐安然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些雜事的時候,這個時候副院長從手術室出來,徐安然走過去問道:「副院長,主任他是怎麼了?」
「還好,人已經救過來了,之後確切的還要等進一步檢查,儘快給他安排一個心臟造影檢查吧。如果真的是動脈硬化這種病的話……」副院長後面的話沒說,那一條眉毛挑起來看著徐安然。
「動脈硬化,這不是人年老了之後才會得的病嗎?」那個女孩兒喃喃自語。
徐安然當然知道副院長的意思,如果是這種病,那譚邱許一定事先早有察覺的,他是一個醫生,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病呢。
「老譚這病是故意拖著的,看來他心裡那個坎還是沒過去啊。」副院長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徐安然點點頭,對副院長說:「等主任醒過來,我會和他好好談談的。」
徐安然聯想到譚邱許在院裡最後的那幾臺手術,經常的體力不支,明顯感覺力不從心了,大概是因為這個病吧。
胸悶、氣短、如果嚴重的話,還會造成心肌梗塞,隨時都有失去生命的危險。
「小徐啊,剛做完那場手術你也辛苦了,好在老譚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你也好好去歇歇吧。」副院長看著徐安然,眼中滿是欣賞,與徐安然說話的語氣溫和也滿是欣慰。
徐安然點了點頭,突然知道譚邱許是這樣的病,她怎麼放心的下。
站在不遠處的官景逸一邊惦記著譚邱許,同時也將徐安然為譚邱許著急的樣子看在眼裡,心中五味雜陳。
她對在乎譚邱許呢!
徐安然一邊往辦公室的方向走,一邊扶著牆,沒辦法,她實在是累得厲害。
突然,身子被一雙大手牢牢的撐住,這雙手很有力量,足以支撐她全身的重量。熟悉的味道充斥進徐安然的鼻腔。
「他沒事吧?」官景逸問道。
「具體的結果還沒出來,不排除是動脈硬化,嚴重了可能會造成心肌梗塞。」徐安然如實的回答道。
官景逸怔了怔,他沒想到譚邱許會生病,更沒想到他會生這麼嚴重的病。
昔日老友,他對譚邱許,嘴上說著嫌棄,心裡卻是十分的在乎的。
「他是醫生,肯定早就知道自己的情況,但是他一直不說,也沒有檢查,愣是捱到現在,如果不是幸好有人發現,恐怕獨居的他……」就算屍首風乾了大家也都不會知道吧。
徐安然嘆了一口氣,後面的一句話沒有說出口,但是哀傷和心疼的情緒那麼明顯,官景逸怎麼會察覺不出。
官景逸的薄唇緊緊的抿成一道直線,然後說了一聲:「放心吧,老譚命硬的很,不會怎麼樣的。」
徐安然點了點頭:「但願如此吧。」
徐安然走路還是慢慢悠悠的,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官景逸對她說:「我先扶你去歇一歇吧?」
徐安然嗯了一聲。
官景逸把徐安然扶著回了辦公室,官景逸就離開了,徐安然想他大概是去看徐雪旭了吧。
徐安然本來想點一點外賣的,但是摸了摸手機並不在口袋裡,也就作罷,躺在臨時休息的小床上,徐安然只是剛一閉上眼睛,就睡過去了。
她是被一陣飯香味叫醒的,打眼看上去,她的辦公桌上足足有還幾個菜,還有湯,一應俱全,都是她愛吃的。
一看這菜色,徐安然就知道是官景逸給她叫的。
一摸,都還熱著。
徐安然的唇角彎起一抹笑。
晚上的時候徐家的二老都被徐安然送回了自己的公寓,因為徐雪旭才剛剛接受手術,所以徐安然不能離開,要時刻關注著徐雪旭的情況。
而官景逸也守在徐雪旭的身邊,目不轉睛的看著。三個人的病房,不知道的還以為官景逸和徐雪旭是夫妻兩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