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的助手醫生已經拿著鑷子,鑷子上夾著蘸了藥物的棉花在徐雪旭的頭顱上進行消毒和脫碘的準備。
徐安然斂著眼皮看著躺在手術檯上宛如一個死人一樣的徐雪旭,看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再面對徐雪旭這張熟悉的臉,她還是沒有辦法釋懷,腦子裡都是那天車禍時的痛苦的畫面。
「徐醫生,開始了。」有人在她的身旁提醒她。
徐安然甩了甩頭,說了一句:「開始吧。」
徐安然站在無影燈下,利落的將進行開刀,一開始的時候,手術進行的還算是很順利。
在手術室外等著的徐家二老自然也是緊張的,全城徐德化的手都緊緊握著茹雪的手給她安慰和力量。
站在的走廊盡頭,趴在牆邊往手術室那邊看的自然還有崔雲。徐雪旭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關乎生死的手術,她自然是要來看看的。
「奶奶,您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說話的是官黎風,手上那著裝藥的袋子扶著崔雲。
「奧,剛才你拿藥的時候我走丟了,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官黎風扶著崔雲說道:「這都到了手術部了,您確實走錯了,走,咱們回去吧。」
崔雲點了點有。
手術室內,手術時間也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手術程式過半,徐安然的動了動痠痛的胳膊。
「徐醫生,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嗎?」
徐安然的狀態不是很好,臉十分的蒼白,力氣也所剩無幾了。這是一場心理戰也是一場體力戰,哪一項出了岔子,徐雪旭都是必死無疑的。
徐安然站在原地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時,看著面前徐雪旭暴露出來的頭骨,竟然有些噁心。
徐安然又重新閉上眼睛調整自己的狀態,如果她還不能儘快的把心中的雜念摒除掉的話,那麼這場手術一定是失敗的。
「徐醫生,既然接下了這個手術,就把一切恩怨先放下吧。」有助理醫生在她的身邊勸。
徐安然的此時的額頭上已經噙滿了薄汗。
徐安然沒說話,繼續進行她的手術。
不管如何,她都一定要讓徐雪旭活下去。她不能讓官景逸白白的欠她一條命!
就這樣又過去了四個小時,手術室外的燈暗了下去,昭示著手術的結束,徐安然勉強的撐著下了手術檯,剛一除了手術室,人靠著牆壁就滑了下去。
腿腳和手臂都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根本抬不起半分來。
「徐醫生,你還好吧?」有一個年輕的男醫生,剛才是這場手術的徐安然的助理,蹲在徐安然的面前問道。
徐安然晃了晃頭,卻是滿面痛苦。
那個年輕的醫生起身去找了一盒牛奶和巧克力,將巧克力掰下一下塊來,遞到徐安然的嘴邊,徐安然張嘴吃下去了,隨著就這那個人的手,吸著牛奶盒子上插得吸管。
那個年輕的醫生陪在徐安然的身邊緩了兩分鐘,臉色才不像剛才那麼蒼白了。
「你剛才那樣子差點嚇死我,你知不知道全世界每天有多少個醫生死於疲勞!」那個年輕的男醫生開著玩笑,一笑就露出兩顆小虎牙來,他扶著徐安然的胳膊要把她扶起來。
「還好吧,能不能站起來?」
這個時候,年輕的男醫生正扶著徐安然的手被人強勢的撥開,官景逸出現在徐安然的身旁,將徐安然摟在自己的懷裡,看著那個男醫生的目光赤裸裸的敵意。
那個男醫生笑著摸了摸頭,識相的離開了。
「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好嗎?」官景逸斂著眸,低聲的問道,他的嘴唇挨她的額頭很近,說話的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額頭,徐安然的心也有些酥麻。
「你還不先去看看徐雪旭。雖然手術做完了,但是她的危險期還沒過,隨時有可能死掉。」徐安然說,但是因為沒有什麼力氣,說出的話也是氣若游絲的。
「先管好你自己吧!」官景逸說,下一秒就把徐安然打橫抱起來。
「徐雪旭死了,你一定會恨死我吧!」徐安然兩隻胳膊圈著官景逸的脖子,幽幽的說道。
「瞎說什麼,之前我都告訴你了,雖然讓你全力以赴,但是還是希望你用平常心對待,我不強求!」
兩個人正說這話,這個時候秋美跑了過來:「安安,糟了,你快去看看吧……」
徐安然大驚,自然想到徐雪旭。
「是不是徐雪旭……」
「不是她,是主任,譚主任病了,暈在他家裡了。」
徐安然連忙從官景逸的身上跳下來,此時她哪還管自己有沒有力氣,就是拼了命的隨著秋美跑,譚邱許怎麼會突然暈倒呢?